每日卯时初刻,他就会拿着他那把长刀出帐,过一个时辰才回,吃完饭,他又会出门,从午后他在帐中和别人的谈话可知,上午那段时间他在练兵。
到了下午,他会在帐里看书,有时会有人来找他汇报什么,有时又会出去。吃过晚饭,他会帮璃珠换药,然后看书,如果没人打扰,他能一直看到快睡觉的时候。
临睡了,他还会站在地图前看上好一会儿,到了床上便是三更时分了。
璃珠一连观察几日,这期间,还会趁他每日抚摸自己脑袋时,悄悄吸一点灵气,可就算这样,还真没发现他哪一天是早睡晚起的。
她不禁有些佩服。
像他这样的人,就算不做将军,做其他的也都会成功吧?
如此一想,璃珠遂将每日的偷吸灵气,改成隔两日吸一点。
可别说,她虽看不来一个人的灵根如何,但谢霜停的灵气纯净,如果他愿意,说不定修仙也是个好苗子……
璃珠打了个寒颤。
不对,还是算了。
他是人族的时候,杀那虎妖都像杀神附体一样,若成了仙族,还不知道要把她拿捏成什么样呢。
嗯,就这样是人族挺好的。
璃珠嚼着草,看着正在桌案处与范磊说话的谢霜停,颇有种看一颗白玉萝卜之感。
“……将军,您的那小兔子怎么一直盯着您啊?”范磊问。
范磊,就是那日城门口的短须男人,这几天往往是他来找谢霜停,璃珠也就知道了他的名字。
不过谢霜停一般会喊他“坦行”,应是他的字。
似乎还是个什么……校尉?
璃珠又嚼上一根新的草,她连妖族的军队都没兴趣,人族的就更不用说了。
这么想来,那“霜停”应该也是白甲男人的字,他本名是什么,璃珠目前还不得知。
谢霜停闻言看过来:“是么……或许是在听我们谈话吧?”
“啊?它一只兔子听得懂吗?”
璃珠停了嘴巴,眼睛微眯,瞥向范磊。
范磊和她对上视线,有些惊讶:“它怎么看我了?”
谢霜停歪着头看了看,笑道:“定是听见你说了它。”
“有这么聪明?”范磊将信将疑,伸出手“嘬嘬嘬”地在璃珠面前逗弄。
璃珠继续嚼草,转过头,留给他一个圆白的后脑袋。
谢霜停大笑起来。
范磊脸一红,挠挠脑袋说:“还真挺通人性的,它看将军,想来是知道您救了它。”
“嗯……此前刚遇见的时候,它很抗拒我,最近确实亲近些了。”
范磊点点头,说:“既如此,将军不如……给它取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