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回到帅帐时,谢霜停刚醒,正从床上起身,还未将蜡烛点亮。
她立刻跑回竹篮中躺下,闭上眼假睡。
璃珠想的是假睡,可闭上眼没一会儿,积累了一夜的困意立刻袭来,等到谢霜停在竹篮前蹲下时,她已经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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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染上风寒的人少了许多,有几人已经痊愈,此前重伤的将士也都有好转,真是辛苦将军和何郎中了。”
“……都是何老先生的功劳,我也不过是按照他的嘱咐,安排下了防护和治疗。”
“可不是哪个将领都会像您这样上心……唉,要是咱们军中有专门的医师就好了。”
范磊坐在案边,一边为谢霜停磨墨,一边说。
谢霜停笑了笑,手中的笔却未停下:“现在这世道,医师少之又少,主公那里也是请城中的大夫问诊,哪儿还有专门留在军队里的大夫呢?”
“嗐,我也就是说说嘛……将军您说,当初盛阙那厮先杀进皇宫时,怎么也没抓些太医来分给咱们?”
“嗯……听说攻破皇宫前,不少人就已经逃了,他们只俘了两个太医,其中一人,如今似乎就在他们军中,另一人嘛……”
谢霜停停下了笔,查看一番自己所写的内容,而后轻轻叹了口气,抬起头看他。
“另一人说,宁死不为咱们这些叛军医治,之后便被杀了。”
范磊听后有些唏嘘,可听见“叛军”两字,又有些不悦。
“哼,还挺有骨气的,不过要是主公,肯定就放他走了。”
谢霜停呵呵一笑:“主公的话,他们说不定都不会被俘了。”
“哈哈,说的正是!”
范磊继续磨墨,谢霜停笑着摆了摆手,他便停下,将墨条放在了另外的布上。
谢霜停将所写信封进纸套中,交给他说:“我将一些冬日军中御寒的注意事项,以及何老先生给的暖身药方都写下了,一会儿让人誊写后,就分别送往其他四郡的将领处吧。”
“是!”
范磊接过,将信放入了怀中。
这时,他发现了一旁竹篮中闭着眼睛的小兔子。
“咦,汤圆居然在睡觉?”他笑起来,“以往这个时候不是该咔哧咔哧地吃草了吗?”
璃珠在心里想:还不是因为你们的那群兵!
她并未睡着,只是在闭着眼养神中。
本来那晚之后,她就该离开这军营的。
没想到到了第二日晚上,她仍有些放心不下那个发热的士兵,便又去帐中看了看。
之后,又不可避免地把那些住着伤患的帐篷都查了遍。
到了第三天晚上,她又做了同样的事。
璃珠对自己也有些无语了,明明都是些萍水相逢的人族,怎么自己就和看护小鸡仔的母鸡一样,天天都要去看一遍他们还活没活着呢?
好在今天何郎中终于又来了趟营里,她也可以休息下了……
不过,像她这样有灵力的妖族都会觉得疲惫,何郎中若真是像之前那样天天来,恐怕真就还未医好别人的病,自己就先累倒下了。
“会不会是天冷了,所以就睡得多些了?”谢霜停说,“像熊与蛇,一到冬天就见不着了,不过兔子嘛……我见过在雪里跑的,还跑得挺快。”
“哈哈哈,那汤圆纯纯就是懒了吧?嘿,要不下次晨练,将军带上它一起去校场?”
听见这句话,璃珠睁开眼,怨怼地看向二人。
有道理,下次她晚上再出去,她就先把谢霜停踹醒,再去范磊帐里,把他也踹醒。
等她回来后,就再踹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