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道闪电从脑中劈过,璃珠在一瞬间想明白了。
那长匕之上,并非只有一种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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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珠立刻冲出了帅帐。
她一路狂奔,循着气味追上了往辎重营而去何郎中和苗锋,停在了两人的跟前。
何郎中险些踩中突然出现的小兔子,连忙停了脚。
“哎哟……汤圆?怎的跑这儿……”
话还未说完,就见小兔咬住了他衣角用力往后拉。
“这小畜生……”
苗锋骂了句,伸手就要抓它,璃珠一下闪过,去扯何郎中另一边的衣角。
“……”
何郎中看小兔子如此慌乱,看向苗锋:“莫非是将军出了什么事?”
苗锋冷哼一声:“先生莫要说笑,将军若真有事,自有兵士前来,怎么会是这崽子?当务之急还是请先生去拣药煎制吧。”
璃珠瞪了他一眼,跳到他靴上踩了两脚就往回跑,又停下望着何郎中。
苗锋没想到自己竟会被只兔子反击,怒道:“来人!把这畜生给我抓了!”
“且慢,”何郎中捋捋白须,“苗校尉,不如让人记下方子前去煎药,我回帐中再看看将军的情况,这样两边也不耽误。”
苗锋皱了皱眉,眼中流露出不满:“老先生,你的意思是,你信一只兔子?”
何郎中走到小兔子身边,笑着说:“人老了,总是信些东西,回去看看也能放心些。”
而后,何郎中将药方告诉了被苗锋喊来的士兵,又让他重复三遍后,才跟着璃珠回到了帐里。
他坐在床边观察一番谢霜停的脸色,接着拿出他盖在被中的手诊脉。
这一诊,何郎中也察觉出了不对。他二话不说,拿刀剪开不久前在做好的包扎,拿出银针刺入伤口边缘,而后将针端点在舌尖,等了会儿,忙将唾液吐出。
“不好,还有一种毒!”
他慌忙拉住床边的一个守卫:“快!快去端碗姜汤来!若见到给将军煎药的,告诉他千万不可放活血的药……哎!”
何郎中快步走到帐中桌案处,拿了笔和纸写下新的药方,又检查一番,划去几味药,将纸交给了士兵。
“照这方子重新煎!还有姜汤!要多碗!快去、快去,再不能耽搁了!”
“是、是!”
士兵见状,忙拿着枪和方子就跑了出去。
“老先生,将军他……”
另一个士兵见到何郎中如此慌张,又听他说将军中了两种毒,心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何郎中重重叹了口气:“来帮我搭把手……”
两人忙碌起来,璃珠在床边来回跑动,亦是焦急万分。
她多想帮忙,可她若真在这儿化形,只会添更大的乱子。
不过,她大概知道这第二种毒源自何处了,但何郎中……
璃珠看向重新给谢霜停处理伤口的老人,明明是冬日,他却汗如雨下,束起的白发都因慌忙的动作散掉了些许,但他无暇顾及。
刚刚他写方子时,璃珠瞟到了些许,其上的药材虽都有护心促排的功效,却没有一味是特地针对此毒的。
他……没能判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