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对了……
若真是白头送,谢将军不会睡如此久,甚至已经……
可他现在还活着!他还活着!
“是岁枯草!”
何郎中抓住那本医书惊呼出声,手不住地颤抖,用手指着其下所写的解毒药方。
“生姜、甘草、麻黄……薤白、百花醴……”
他一个词一个词地看下,却在看见一味药时,脸上的喜色渐渐退去。
最后一味药草,名为年荣花,是解毒的关键之物。
“若无此物,岁枯之毒无解……”
何郎中拿着书的手垂下,瘫坐在了地上。
“先生您可是找到将军所中之毒了?”
两个士兵闻声赶到床边,却见何郎中面如死灰,忙将他扶了起来。
“找到了毒物,但……但却无解……”
两行泪从老人眼中滑落,士兵们对视一眼颇为不解,忙问起缘由。
“此花虽易存,却极难得见和采摘,一年之中,只在仲夏时分于北方峭壁所开,可漓州位在中原之南这、这……”
何郎中掩面哽咽,两个士兵听后也都沉默,只有握住长枪手甲发出咔咔声。
“老先生!您先用其他药救治将军,我马上去告诉苗校尉!”
其中一个士兵说着,就拿枪冲了出去,另一个士兵则扶稳了何郎中,也对他点了点头。
何郎中用袖子擦掉脸上的泪,深吸一口气,在脑中回忆着与年荣花同为温性且有相同功效药草,又让士兵将药箱拿了过来,想翻找自己是否存有药丸与粉末。
可刚打开箱,一朵鹅黄花蕊、有着七瓣亮红色花瓣的花,便映入眼中。
何郎中眨眨眼,又揉了揉眼睛,将那朵花拿起,与医书上所绘制的年荣花相比较。
如出一辙。
“这……这……”
何郎中大惊,他看看士兵,士兵震惊地看着他手中花,说话也结巴了。
“老先生,这、这是不是就是……”
何郎中呆愣地点点头,不知为何,脑中突然闪过被小兔子踩过后,墨汁微晕的“岁枯草”三个字。
他看向床榻,雪白的垂耳小兔仍趴在谢霜停的枕边,正望着他。
何郎中脑中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可此时此刻,也容不得他细想了。
“快!快随我去……不,你得守着将军!”
何郎中语无伦次,捧着花冲出了帐:“来人!咳咳!快来人!把火炉和药吊子搬来这儿!快!快!”
帐外一片嘈杂,不一会儿,璃珠就嗅见了药材煎制的清苦味。
她在枕边悄悄松了口气。
终于是将百纳袋里药材给出去了。
小兔子望向昏睡着的谢霜停,轻轻跳到枕上,凑到他额前安抚地舔了舔。
放心吧……很快就会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