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我可是把你当可以结交的友人看的,没想到今日你竟会问出这种话,哼……”
璃珠抱着手哼了声,沉默了会儿,又道:“至于承认自己是妖这件事,既然你都知我不是人族了,我觉得也没有必要再去编造一个身份。”
“我从不觉得自己是妖族有什么不好,更没艳羡过仙人,至于仙子之名嘛……按照你们人族的看法,妖是坏的,仙是好的,我自然也理解大家这样说是在夸我,但真要说我是仙人……”
璃珠抖了抖:“那……还是免了吧。”
见她一副像是吃了嘴烂菜叶子的表情,谢霜停忍俊不禁:“世间人对仙家无不敬仰,在妖族眼中原是这般不同。”
“不过嘛……有时我也想过,妖族如何,仙族又如何?不过都是这天地间的一员罢了。”
璃珠伸了个懒腰,灿然一笑:“只要明白自己是谁就好啦。”
谢霜停看着她的笑容,一时晃了神。
他的手无意识地放在了胸口,掌下的心脏中,仿佛揣着一只乱蹦的小兔。
是小兔,还是就是眼前之人呢?
亦或者,都是?
“谢霜停?你怎么了?胸口不舒服么?”
璃珠见他又呆住,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
他之前是这样经常发呆的人吗?怎的今晚动不动就走了神……
难道他所中的两种毒混在一起,还会伤脑子?
璃珠挑起一边眉毛看着他,发现他还是捂着心脏望着自己,忙把他的手拉了过来,手指搭在他的脉上。
心律是齐整的……但怎是齐整的快?
璃珠皱着眉又探查一番,当机立断就将被子掀开了些,手也放在了他的衣领处。
谢霜停立刻隔着衣袖抓住了她的手。
“……璃珠姑娘,这是要做什么?”
“看你的伤有没有渗血啊,还有蛇毒的瘀斑是不是继续扩散了。”
“我想……应是没有的。”
璃珠眉头皱得更紧了:“治病可不是光靠想就能治好的,别乱动,我看看。”
“真的无事,应是刚刚有些热……”
“这大冷天的,外面还下大雪呢,哪儿会热?别废话了快让我看看……”
突然,一阵冷风灌入,帐门掀开了。
“将军,我听见您的声音了,可是有什么事?”
门外的守卫探进一个脑袋,看向床上的谢霜停。
谢霜停假意打了个哈欠道:“并无什么事,恐是刚刚呓语了。”
”是……那有事您喊我们便是。”
谢霜停轻轻点了头。
守卫看看床上掀开了半边的被子,以及那只趴在将军胸前的小兔子,困惑地放下帐门。
帐门关好后,另一个守卫悄声问。
“将军如何?”
“看起来好些了,不过不知为何,他把被子掀开了些……还有那只小兔,趴在他胸口,将军也不怕它压着自己。”
“汤圆吗?听说它很黏将军,不过它那团毛趴在胸口,怪不得将军要掀被子……”
“嗐,希望明儿苗校尉来时它已经下床了吧,这样压着将军,苗校尉见到又要发脾气了……”
“在将军面前他也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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