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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的休息日（第1页）

密集赛程的赛季末能有一天空闲对于球员来说有多珍贵？

卡洛现在只觉得无聊。

8:00

复查，很无聊的复查，医生的手在他肩膀上捏来捏去，腿上捏来捏去，半个小时之后宣布他健康的像头小牛犊。

扎切罗尼就爱听到这句话，这证明他还能继续使用卡洛，如果他的球员都能得到这句评语就好了。

9:00

陪同复健，很无聊的复健，他不被范巴斯滕允许进入复健室，只能在门口玩贪吃蛇，这款两年前推出的新游戏依靠诺x亚的预装风靡全球，对于曾经热爱打游戏的卡洛来说，只能是聊胜于无。

如果他没有因为小蛇频繁咬自己尾巴破防的话，这句话也许还能骗到自己。

实际上卡洛发现自己连贪吃蛇都不能通关，紧缩眉头，一脸严肃拼命按键，护士以为他在处理什么重要的大事，都不敢说范巴斯滕喊他，直到卡洛的小蛇又死了，她才看到居然是在玩小游戏！

“罗西先生？巴斯滕先生喊你进去。”她觉得自己等待的时间很傻，但是面对卡洛刚刚的表情，不敢打扰他也很正常吧。

“你去哪了？”范巴斯滕坐在踝关节训练器上，他等了半天，没忍住又完成一组训练，卡洛才进来。

“我一直在门口啊，”卡洛不知道护士小姐等了他好几分钟，面对范巴斯滕的疑问只是困惑地挠了挠后脑勺。

范巴斯滕没有过多纠结，他看向自己的脚踝，转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一直没有开口，卡洛就站在他旁边盯着，脑子又完全放空，眼神逐渐虚焦。

“——卡洛，你听到了吗？卡洛？”

范巴斯滕说了什么，但卡洛完全没听见，直到他呼唤卡洛的名字，才把他从发呆中唤醒。“什么？什么什么？我没听见，你再说一次。”

荷兰人无语，他本不想再说一次，只是面对卡洛认真的眼睛，范巴斯滕有些卡壳，还是重复了他刚刚说的话。

“我说，谢谢你，卡洛。”

他很认真地和卡洛对视，说出自己的感谢之后似乎后面的话也没那么难说出口。

“我本来认为以后我只能这样了，之后去当个助教？教练？考个教练证？也不算浪费我跟随老师学到的一些东西，即使我并不是很想再面对足球，它对我很好，但也对我太差了。”

范巴斯滕低下头，继续注视着自己的脚踝，“它曾经让我感到无边无际的快乐，也能让我瞬间坠入深渊，也许不算瞬间，是持续的，难以反抗的下坠，直到把我完全埋在泥土里。”

“不过，也感谢有弗朗哥，强压着我们看你的比赛，你那场表现简直糟糕透了，好吧，你确实拥有那颗进球，但你在地上滚来滚去的样子让我感到无比的愤怒。”

“其实我当时已经找弗朗哥要你的电话，想打电话骂你一顿，虽然我们并不认识。不过弗朗哥拒绝了我，他说他已经批评过你，等你下一场比赛表现再说也不迟。”

“居然还要等到下一场，不过你确实给了我惊喜，第一场比赛你像刚出生在草原上的小马驹站立不稳，第二场就好了很多，于是我咽下了对你的责怪，不过说真的卡洛，如果我当时打电话骂你，你还会给我推荐医生吗？”

会不会觉得他是个神经病，范巴斯滕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当然——会啊，”卡洛找了个椅子坐下来，似乎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儿八经的面对面谈话。

“第一场比赛，我收获了第一枚联赛进球，进球的瞬间我感觉我应该不在那片草坪上，而是飘在云端，我以为我收到球迷的欢呼，队友的拥抱，教练的夸奖，都是对我的认可。”

“但是赛后我被所有人狠狠骂了一顿。”

卡洛低头摆弄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声音有些低沉，“所有人都认为我不该那样踢球，不该用彩虹过人挑衅对手，即使我的本意并非挑衅，不过他们说的有道理，如果我还想进更多的球，就该学会保护自己。”

“即使收到你的短信，也不过是多一个人骂我，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如果我连批判指责都收不到，那我岂不是彻底没救啦。”

卡洛抬头笑起来，范巴斯滕发现他的眼睛似乎格外的透亮，“我说过我很喜欢路德，我很佩服他的体能，这是我一开始想努力克服的短板，但没有说的是，你也一直是我的偶像啊。”

“我以前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什么，大概混一天算一天？直到要被开除，那我就无处可去了。我可没法带着一点点的青训工资在米兰生存，也许会去别的训练营继续混日子，也许……也许会离开米兰。”

卡洛将系统的安排的身份背景巧妙融合，继续给自己穿越前的木头人偶打补丁。

“不过在塔索蒂先生最后给我的上场机会之前，我又看了你的进球集锦，即使我当时在队内踢中场，我想象的是我的队友们能和你一样，祈祷他们接到我传球之后能顺利破门。”

“后来我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是马尔科·范·巴斯滕。”

“他们会单刀不入，会传球踢飞，会接不到球，会有各种各样的小问题错失破门良机，我知道这不能怪他们，因为即使我踢前锋，也不能保证每粒球都能得分，但是，我一直在想，如果我的前锋是马尔科呢。”

“如果我能给马尔科传球呢，他会怎么做呢，他会接住我的球然后在绿茵场上像芭蕾王子一样起舞，将足球优雅地攻入对手的球门吗？”

“不过那时候我知道你已经退役了，你的脚踝有很严重的伤病，可能再也无法重回绿茵场，直到我接到你的电话，同时又恰好拥有这间医院的联系方式，如果能帮到你一点，哪怕只是缓解你的一丝痛苦，这都是我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