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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线上（第2页）

别问效果怎么样，反正教练怎么说就怎么踢，用脑子踢球的人寥寥无几。

贝卢斯科尼请他来执教可没说还要负责早教班啊，克鲁伊夫有些惆怅想叹气。

球员们将战术融会贯通的速度是否会比他学意大利语的速度快？他持保留意见。

但三连平局后，AC米兰在第四轮还输给维琴察，这让克鲁伊夫彻底发怒，球员们似乎没见过哪位教练如此会骂人，夹杂着听不懂但明白绝不是好话的荷兰语将所有人骂的狗血淋头，而惹怒他的球员注定冷板凳坐穿，就看这样的战绩，贝卢斯科尼都没亲临米兰内洛，就能知道他对克鲁伊夫的容忍度异常高。

以前让这位主席在教练和球员之间二选一，他大概率选球员，但谁能超过克鲁伊夫呢，除非马尔蒂尼和他公然打起来。

不过马尔蒂尼尚且能忍，他在接过巴雷西袖标后日渐沉默寡言，逐渐和卡洛印象里的巴雷西队长靠拢，他通过少说多看多记多做很好的维持住更衣室的秩序。

但卡洛却在克鲁伊夫时刻将他和其他中场比较之下爆发了。

如果有人路过克鲁伊夫的办公室，大概率能听到他们的争吵。

“为什么一定我要变成这样变成那样，我是没有这个人厉害没有那个人转身快，如果你更喜欢他们就去把他们买回来，而不是让我给他们当替身！你看清楚了，站在你面前和你阵容里的人只有我！”

“我也可以让你滚出我的阵容。”克鲁伊夫撑着头转动着他手中的钢笔，这还是他刚来米兰内洛的时候，卡洛代表贝卢斯科尼送他的米兰钢笔，他觉得这支笔不够顺滑，但还勉强能用。

“当然了，您是老师，您说什么都对。”卡洛勉强深呼吸几口压下情绪，刚刚转身就被身后淡定的声音喊住，“再走一步，我就确信你想离开米兰。”

卡洛死死咬着牙站在原地，他的背僵直，脚步要迈不迈。上赛季被比分折磨疯的他，新赛季五轮比赛就六分，这让人怎么踢。

克鲁伊夫还时不时冒出各种奇怪的训练项目让球员们疲惫不堪，而卡洛自己呢，他开始恐惧那些看不完的录像带，恐惧听到克鲁伊夫的指责，他仿佛变成了刚学走路的孩子，似乎先迈哪条腿都是错的，在场上接球时他甚至还要提前想到底该伸那支脚才能完成克鲁伊夫的要求。

是他不该去求克鲁伊夫回来执教吗，为什么现在的生活和阿贾克斯完全不一样，卡洛无数次想回到阿贾克斯，有时候睡梦中惊醒，他都有些茫然自己究竟在哪里，原来噩梦与美梦都是同一张脸。

“你不能在要求我给草履虫智商的球员们开智的同时有好成绩，我在接手之前很明确和贝卢斯科尼说过，我们很有可能在这个赛季颗粒无收，米兰的问题不是一朝一夕积累起来的，他也不能让我在很短的时间里清除冗杂，很高兴你们的主席，喔，现在是我们的主席很认同我的观点并保证并不会操心我的安排。”

“那么你呢，卡洛，你究竟想要什么，如果我说不再将你和其他球员比较，你会发挥的更好，还是回到一个平庸球员的水平呢，你的灵性被意甲的防守吞光了吗，我对你的期望远不止于此，也许早在当初就该把你一起带到西班牙去……”

“我现在不想去了。”卡洛依旧背对着克鲁伊夫，越不想回想的记忆越往大脑中灌输，到底是大脑违背着他的主观感受对当初相处进行了美化，还是真的就是一场梦境呢，卡洛抿着唇任由眼泪落下。

他不敢再听到任何从克鲁伊夫口中说出的期望，一句句对他的希望像枷锁一样把他束缚在原地难以喘息，卡洛终于在十年后体会到了范巴斯滕的困境，克鲁伊夫总是用最温和的表情和话语压的他们像上紧发条的陀螺不停旋转，停下来？慢一拍就已是死罪。

如果……如果谁能像他当时拉住范巴斯滕一样拉住他的话……

克鲁伊夫在桌子后面无声叹息，卡洛哭得肩膀都在抖却还强撑着不动，他不用看就知道卡洛的脸现在有多狼狈不堪，而他的本意也并非和卡洛发生争吵。

贝卢斯科尼确实没有给他任何压力，但他怎么能接受自己的队伍在拥有范巴斯滕和马尔蒂尼的情况下连续五轮就赢一场？

中场的哑火让克鲁伊夫急躁不已，这却成为压死卡洛的最后一根稻草。

卡洛落入了一个略显单薄的怀抱中。

“我很需要你，卡洛，你是我最想出鞘的那柄剑。”

卡洛埋在克鲁伊夫的肩头痛哭流涕，又是这样，总是这样……他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成为克鲁伊夫最厉害的剑呢，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