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征就在一旁跟他讲工作室的规划,又说自己更新了云宠系统,像个讨糖的小朋友,捧着自己心爱的东西往前凑,渴望得到一点褒奖。
苏尽童确实心软,一天比一天纵容他的行为,从某天陆征拎着一大袋菜突然造访,毫不客气地说要下厨就能看得出来。
那天距离学校的校历放假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苏尽童让他进了门,最开始还没意识到什么,只当那天的承诺兑了现。陆征则是在饭后紧张兮兮地摸出来一个礼袋,打开一看,是一个钩织的小蛋糕,浅紫和浅粉的芋泥配色,上面躺着一团白色,勉勉强强能看出来有两只猫耳朵。
苏尽童摸摸冰凉的扣处,又摸摸吊在上面蓝色的字符,“Serene”是他用得最多的一个签名,从开始学烘焙想打上自己的标记就开始用了。
挂件整个躺在手心里,很软,有些地方还有跳针的线头,看得出来勾的人不是很熟练。
苏尽童问:“怎么个事儿这是?”
陆征静了半晌才支支吾吾地开口:“七夕快乐。”
苏尽童又笑他:“扮演织女呢。”
而平日陆征就搬个板凳坐在苏尽童身边,和他一起晒。说完话后就等着苏尽童伸手,把自己送到苏尽童手里被他摸摸头。
养成一个习惯需要二十一天,陆征早就把靠近苏尽童刻在了身体的本能反应里面。
然后他发现苏尽童不见了。
不是失踪,他敲了半天的门发现没声,就待在门外给苏尽童发消息,但是对方没回。等了快一个小时,还是没回。
这在苏尽童身上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他网瘾大,手机二十四小时不离手,除非睡觉和做甜点的时候,才会放在一旁。陆征每次来的时间都凑巧,在下午三四点,午睡过了,即使在厨房也能听见敲门声。
对门的邻居走出来,他们这一个月几乎是见了不少面了:“找尽童啊?”
“是啊叔。”陆征回道,“他今天出去了吗?”
邻居提着一袋垃圾往外走:“一大早的就走了,不知道去哪。”
苏尽童自然有自己的事情要忙,陆征知道自己无权插手。这几天的探访也是他单方面的,苏尽童没拒绝,同样也没邀请。
他想,自己或许该往后退一步了,不要把所有的期待都放出来,该压还是得压。这不怪苏尽童,是他自己的判断错误。
他停下了打电话的动作,拎着一袋新鲜的蔬菜往外走。等上了车,车载刚连上蓝牙,一个通话就跳了出来。
以为是苏尽童回电话了,陆征拉着安全带的手一松,安全带瞬间弹了回去在封闭的空间里面发出一声巨响。
看清楚来电,他又把安全带扯回来系好,踩了油门才按下接通。
祁思安的声音猛地冒了出来:“在哪呢?”
陆征没回话,祁思安就继续问:“又去找学长了?”
陆征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说没找着。
“能找着就怪了。”祁思安听起来有点烦躁,“那个新上任的经理,今天办宴会,我看见了,是学长。”
陆征眼神未偏,声音淡淡:“哪个学长?”
祁思安一听,嗓音瞬间拔高:“哪个学长?还能是哪个!你哥!你crush!”
几乎是吼出来的,她的情绪又低了下去:“失策了,当时应该继续往下查的,你说他怎么就搅进苏家那浑水了呢?还有,你天天去找他,他都没告诉你吗?”
祁思安还在那边絮絮叨叨地说,没发觉陆征的安静。
“知道了。”陆征说,“地址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