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小醉鬼歪着脑袋往前摸索着,叫魂一般的喊来喊去。
“哥,你在哪里…”,我想见你,好想你。
姜辞寒摇摇晃晃的走着,不小心被地毯绊了一跤。
他下意识伸手去扶墙,结果摸到了一扇没关严的门。
“砰。。。”的一声,姜辞寒摔进了房间。
他坐在地上还有些懵,就嗅到一股熟悉的清香。
是哥常用的香,是哥身上的香。
姜辞寒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先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后花园美丽的夜景。
随后,引人注目的是那整整一面墙的书,那些书分类整洁,上层是一些经济类的书籍,下层是数学相关的。
而书柜的对面,两幅字画挂在墙上。
是两首诗词。
姜辞寒站起身走近了些,他有些迷糊的眯着眼仰头看着这两幅字画。
两幅字似乎都是苏轼的诗,只是这诗的风格却截然不同。
左边挂着的是江城子·密州出猎。
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
右边的是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姜辞寒醉晕了,看了半天也不明白哥的书房为什么挂这两首诗,但是他看右边这首诗格外的不顺眼。
也是因为这次偶然发现,导致后面两人在一起时,姜辞寒总是拿这副字画的事和沈留白闹小脾气。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姜辞寒从一进门就注意到了办公桌上似乎摆着一个相框,他犹豫了一瞬,还是走上前去,拿起了那个相框。
意外的是,相片里的人并不是姜辞寒以为的那个人。
这似乎是一张很老的照片,上面的颜色都开始变淡、发黄,照片的一角还有很明显的折痕。
而照片里的人正是沈留白自己。
照片里的沈留白似乎还很年轻,看着只有不到十八岁的样子,脸上还带着明显的青涩感。
那似乎是个盛夏,沈留白穿着一件最普通的老头背心,乌黑的短发被风吹得散乱飞舞。
与现在清瘦到病态的身躯不同,照片里的那个人,比现在的沈留白壮了不止两圈,裸漏在外的手臂上,肌肉线条是那样的明显。
他额间还挂着细密的薄汗,阳光打在他的侧脸,高挺的鼻梁在俊美的脸上打下小片阴影。
最令姜辞寒在意的是,照片里少年的笑容。
是那种他从来没在哥脸上看见过的笑。
不是平淡、克制,连笑的时候都带着悲伤。
是阳光、自信、带着生命力,最重要的是。。。
那是沈留白发自内心得笑容。
一滴水珠落在了照片上,隔着玻璃模糊了沈留白的面容。
紧接着,一滴两滴,姜辞寒怎么也擦不干上面的水渍。
他将相框贴在心口,心脏的痛,顺着静脉传至指尖,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复杂性先天心脏病,因为这个病,姜辞寒先入为主的以为沈留白从年幼的时候,就应该是现在这副病怏怏的模样。
所以即使错过了沈留白的八岁、十八岁、二十八岁,姜辞寒都不在意。
他想以后自己能和哥走过三十八岁、四十八岁,甚至两个人死后可以埋在一起,心里就好受了。
可现在姜辞寒开始嫉妒那个拥有过沈留白十八岁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