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照奚说不出那种感觉,不过,他也懒得过多思考,单是怀中一个权止衡,都够折磨他的了。
权止衡被他这蛮横一抱彻底激怒,扬手便朝云照奚脸上狠狠扇了两巴掌。
他挣扎着怒吼,“云照奚,放开我!”
权止衡不像沈留白那般常年生病又整日坐在办公室。
相反,他身体结实,而且从不疏于锻炼,所以力气大的很。
他打云照奚也从不收力气,这两巴掌顿时给人扇的偏过头,脸颊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云照奚也不恼,甚至还抿着唇轻吻了一下怀中人的额头。
他双臂收得更紧,任凭怀中人挣扎打骂,脚步沉稳地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权止衡挣不脱,又耻又怒,接连几巴掌甩在他脸上,吼声都破了音。
“你聋了吗?!放开我——!!”
云照奚这些年为了能压住权止衡,训练的几乎疯狂,现在已经能做到将人稳稳箍在怀中了,对此,他非常满意。
沈留白见云照奚将权止衡抱走,梗在喉口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他抓着利奥的手臂,难受的弯腰干呕起来。
肺部因为剧烈的呼吸,泛起灼烧感,胃部更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碾着、绞着,痛得他浑身发颤。
利奥急的满头大汗,一边扶着沈留白往停车的地方走,一边打电话安排宴会后续的处理事项。
沈留白坐在车里的那一刻,眼泪没有预兆地掉下来。
他连抬手去擦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视线越来越黑,耳边的嗡鸣越来越响,浑身的力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抽干。
灼烧感从心口一路坠到小腹,胃中的酸水往上翻。
沈留白恶心的浑身发抖,想吐,又吐不出东西,只剩一阵一阵的痉挛,抽得腰直不起来。
车子开的飞快,利奥和司机都急的满头大汗,又对这种情况丝毫没办法。
沈留白一发病,就连药都吃不下,只能赶去医院输液。
可每一次发作都太痛苦,往往还没撑到医院,人就先痛得昏死过去。
沈留白无力地将额头抵在冰冷的车窗上。
胃里依旧在绞痛,胸口闷得快要窒息,连呼吸都变成一种负担。
外界的声音变得很远,眼前模糊成一片晃眼的白,世界仿佛慢慢失焦。
太疼了。
好想睡觉。
。。。
“沈留白,沈留白!”
“哎,沈留白!”
沈留白被喊了好几声这才回过神来,他指尖捏着半张皱巴巴的报关单,油墨沾了点在指腹,茫然抬眼四周。
屋里昏沉,只有一扇窄小的窗敞开着,墙皮被烟雾熏得发黄,边缘凝着一层油腻发黑的污渍。
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楼下大排档的油烟,屋内还弥散着传真机经久不散的油墨味。
屋子正中间摆着三张掉漆的旧办公桌,上面有一台大头电脑,旁边的传真机滋滋作响,一刻不停地吐着印满数字与英文的单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