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越深感以后日子要不好过了。
真心发问,能换位置吗??
程应则耸了耸肩,回他:“迟寻厌恶兽人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不全帝国都知道吗?”
易越挑眉,扭回头盯着小白毛儿同桌看。
这家伙叫迟寻?
不过,听程应则刚才那话意思是很多人都认识他同桌?
“他很有名?”
程应则往易越眼前摆了摆手,十分疑惑:“你傻了,我们前几天不是刚一块骂完皇家新颁布的法规,不就是他姐对外宣读的吗?他是帝国二皇子,迟寻呀。”
易越顺着话往下问:“刚睡醒没看清,这个班能换位置吗?”
他刚才思索了一下,还是觉得保命要紧。
程应则“哎”地叹了一口气,和他耐心地解释:“真不能,这个班是今年战斗系最尖端的班,学生最少,连一个兽人都没让进。规矩死板得要命,你忍忍吧,也就四年。”
易越:?
什么叫“一个兽人都没让进”,他那个小白毛儿同桌不就是雪豹!
出身好的兽人就不是兽人了?
易越不理解:“一个兽人都没有……迟寻不算吗?”
被易越猛转话头,程应则一脸迷茫:“你真傻了,什么迟寻不算,难道迟寻还能是兽人,你哪里看出来的?”
这回轮到易越内心诧异了,迟寻不是兽人?
他猛地转头看趴着的那人。
那人身后正盘踞着一条从椅子后口钻出来的毛茸茸白尾巴,又粗又长,非常蓬松。侧对着他的头颅右侧,白色发丝间生着一只银灰色底绒的三角形豹耳。
这他妈不是兽人,这是什么?
易越内心复杂地扭回了头,但渐渐地琢磨出了不对劲。
不会吧……
难道只要我能看见迟寻的雪豹态??
叮铃铃——
清脆的上课铃声打断了易越和程应则的谈话,程应则脚步后退了几步,和易越再见:“你先上课,等下午我带你认认班里人。”
易越只能“嗯”了下,背着包往最后一排走去。
随着离这个凶残的二皇子越来越近,易越在心里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到位置站定后,他动作很轻地拉开椅子,几乎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再坐下。
效果很好,旁边睡着的人完全没有被吵到,依旧睡得一动不动。
易越好奇地微微转头,第一次有机会近距离打量自己这位同桌。
迟寻在他右侧枕着小臂睡觉,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姿态随意。窗外金光恰恰照耀在他那和落雪一般白的发丝,发尾软软地散落在脸颊上,只露出一小截好看的侧脸。
两人离得很近,易越垂眸,发现这人睫毛也是白色的,还沾了点细碎的光。连皮肤都白得几乎透明,薄薄的皮下隐隐透出青色血管,整个人在晨光里被描了层金边。
白发间若隐若现地露出一只垂着的雪豹耳朵,正随着迟寻呼吸轻轻颤动。
易越一愣,不可置信的视线定在那只耳朵上。
迟寻的右耳尖缺了一小块,露出底下一点浅灰色的绒毛,边缘不太整齐,像是被什么咬过。
易越皱着眉,无法相信地又往迟寻身边凑近了一些,彻底把那只耳朵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