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越摸不着头脑:“当然。”
不然还能是从这个异世界来的?
沈禾没说话,她一脸复杂地盯着易越,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时,“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了。
赫克端着两杯水走进来,嘴角习惯性地弯着:“聊得怎么样了?来,喝口水。”
说着,他走近桌子,把水杯放在两人面前。
易越道了声谢,伸手接过。
赫克笑呵呵地应了一声,退后几步,让两人继续聊。
然后,他悄无声息地往易越身后挪去。
在易越看不到的角落里,赫克琥珀色眼眸不见了笑意。
他暗中抬起手,指缝间若隐若现地藏着金属光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向易越后颈。
动作极其熟稔和隐蔽,仿佛早已不知做过多少次。
大庭广众之下,易越和沈禾竟谁也没有察觉到。
就在那银色尖端即将碰到易越皮肤时,几片雪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门口飞进来,速度快到空中留下了几线残影。
“呲——”
雪花擦着赫克的手飞过,赫克忙不迭地收回,手背上却已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血口。
几片雪花余势未散,滑过半空,飘飘然地落在易越肩上,接触瞬间便消散了,只给易越衣服添了几星点湿意。
这雪花……
看到那几点白,易越倏地站了起来,转身看向门口。
果不其然,迟寻站在那里。
逆着冰冷的灯光,迟寻的白发行将透明,冰蓝色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冷意。他一只手还保持着抬起的姿势,指尖微曲。
迟寻看了易越一眼,目光从他脸上扫过,确认了什么之后,才落到赫克身上。
“手不想要了?”
赫克背抵墙壁,捂着手背,血珠汩汩地从他伤口里渗出来,透过指缝一滴滴地落在地面上。
但赫克脸上丝毫不见痛苦的表情,他只是眯着眼,和迟寻隔空对峙。
“一头畜。生披了张人皮,”迟寻走进房间,冷冷说道,“就真以为谁也看不出来了?”
听到这,易越一瞬间明白了,长腿跨出椅凳,拦在了沈禾身前。
他同样紧盯着赫克,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之前觉得不对劲。迟寻停在了与赫克只隔二十厘米的位置。
随着迟寻止步,刹那间,银蓝色的精神力在这个小小的房间内暴涨,笼罩了一切。
易越能感觉到一股凛冽的寒意从迟寻身上扩散开来,冻得人骨头直疼。
赫克被这蓝色气状一碰,忽然身体猛地一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碎裂了。
霎时,赫克的耳朵开始变形。
人类形状的软骨在他皮下扭动,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耳廓向上拉长,变尖,再覆上一层赤褐色的绒毛。
最后,一对赤狐耳朵从赫克头顶冒了出来。
与此同时,赫克的尾椎骨处新生出一条蓬松的赤红色尾巴,从他制服里垂下来。
暴露后,赫克慢慢抬起眼,和易越和迟寻对视上。
易越看着那双眼睛。
它已经不再是人类眼睛的形状,而是兽类特有的竖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