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不多了,”迟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只能做这么多。”
易越握拳,感受一下掌心那层薄雪。
“谢了。”他嘴角无声地弯了弯。
易越往前爬了几步,伸手摸了摸上方。
泥土很松,大概是地震和爆炸的共同作用,指下的土层一扒就透,簌簌地往下抖落。
易越不再说话,手下开始动作,他把手指插进土里,往外扒,再插进去,再扒。
他一边挖一边心里暗暗感叹,幸好很好挖,不然迟寻和自己怕不是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就这样,两人在黑暗中的狭窄通道里,完全不顾形象,拼命地往上刨着。
慢慢地,额角的汗蛰到了易越眼里,但他没有时间管,只是埋头苦挖。
不知道过了多久。
易越的十根手指已经全部麻木了,而迟寻在他身后,呼吸声也越来越重。
终于,易越忽然碰到了一块嵌在土里的坚硬东西。
他心里一喜,双手急忙把周围的泥土扒开,露出一块锈迹斑斑的铁板。
“这是什么?”易越问。
迟寻凑过来摸了一把,“下水道的盖板,上面应该是地下城的排水系统。”
意思就是,快到地上了?
易越精神一振,用力推了一下铁板。
没动。
他又推了一下,还是没动。
易越不耐地“啧”了一声,然后半蹲起身子,用肩膀狠狠一顶,“哐啷”地一下直接掀开了铁板。
倏地,新鲜的空气从上方涌进来。
虽然还是地下城那种潮湿的的空气,但怎么也比下面让人舒畅多了。
风刮进来,易越伸手扒住洞口边缘,把自己拽了上去,然后他转身,伸手去拉迟寻。
迟寻握住他的手,借力翻上来。
两个人并排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是土,活像两个刚从地里刨出来的萝卜。
易越眯着眼环视了下周围。他们大概在一个地下排水通道里,身下地面湿漉漉的,两侧的墙壁长满了青苔,无处不弥漫着一股的臭味。
但易越从来没觉得这种味道这么好闻过。
他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盯着那片灰蒙蒙的洞顶看了几秒。
然后,易越举起自己的手,看了看。
十根手指无一例外全是细小的伤口,每一个指缝里塞满了黑色的土,指尖有几处渗着血,麻麻地疼着。
甚至就连举起手这么简单的动作,都止不住地抖着。
易越自嘲地扬了扬唇角,又偏头看了一眼迟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