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跟着金线的指引,在迷宫般的地下城里极速穿梭着,与赫克始终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
大概一百米左右,不远不近。不会跟丢,也不会被发现。
地下城的路比易越想象的还要复杂。无数条岔口、死胡同、大型断口,还有从始至终在缓慢蠕动的地形。
的确如赫克说,如果没人带路,腿走断也找不到地方。
在废弃棚屋区追了快半个小时,两人才来到了一处更成规模的破败建筑群。
最终,金线直直贯入一座半塌的旧教堂。
易越停下脚步,抬头向上望去。这个教堂的尖顶已经没了大半,剩下的墙壁上爬满了不知名的黄绿色藤蔓,足可见年代久远。
余光里,赫克的身影消失在教堂侧面的一个小门里。
易越和迟寻对视一眼,默契地绕到了教堂另一侧,藏在一堆废弃的石料后面。
从他们的角度,能观察到那个小门,也能看到门前的空地。
等了大概一刻钟,小门重新打开了。
石门之后,赫克率先出来,这次他身后跟着两个人。
最右边是一个高大的兽人,身形魁梧,比赫克还高出半个头,一双黑色的狼耳竖在头顶。
那黑狼嘴巴一张一合,在说着什么。
至于第二个……
看到的一刹那,易越的瞳孔骤然收缩。
沈禾跟在黑狼身后,正低着头。除了走路的姿势僵硬,像是被什么东西限制住行动外,几乎没有太大变化。
她还活着。
易越的心往下落了一点。活着就好。
黑狼嗓门很大,隔着这么远,易越也能将他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赫克不知又说了什么,声音很低,易越听不见,但只见那只黑狼忽然停下脚步,倏地眼睛一亮,鼻子激动地抽动了几下。
“什么?”他的嗓音洪亮,“你说你把许舒窈的儿子给带过来了?!”
声音之大,方圆几里都能听清。
顿时,肉眼可见地赫克整个人僵住了。
而此刻,蹲守在废弃石料后边的易越也紧锁起眉头。
许舒窈。
这不是他妈的名字吗?
说时迟那时快,“砰”地一声巨响。
赫克黑着脸,一记鞭腿对着黑狼狠厉扫出。
瞬间,黑狼如被火车撞了一般横飞出去,半空中撞穿了整整三堵墙,才堪堪停下。
“你他妈——”黑狼狼狈地从废墟里爬起来,忍痛揉着腰,龇牙咧嘴大喊道:“你打我干嘛?!”
赫克站在原地,一脸生无可恋,咬牙切齿:“蠢货,闭嘴。再说话把你嘴筒子撅了。”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蠢东西会是自己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