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他说,“手里有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
“这么多年来,她所经手的诸多平等法案,经常会在议会投票这一阶段被大幅度修改。修改的内容无一例外与兽人权益相关。所以,她一直寻找议会内部那些刻意阻止推动人类兽人平等的人员,苦于找不到证据。”
赫克离易越很近,琥珀色的竖瞳里映着易越的影子。
易越的眉头微微拧起。他隐约猜到了赫克要说什么。
“三个月前,她终于找到了。一份记录了近十年议会投票内幕的名单,那份名单如果公开,届时议会三分之一的人都要下台,赛林尼尔的根基将会被彻底动摇。”
“后来呢?”
“我方在得知后的第一时间,诚意与许女士沟通,却被告知——”
“那份名单还来不及被公开,便丢了。”
易越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你的意思是,我妈故意把名单弄丢了?”
“不,自然不是,我们当然相信许女士不是那样的人。”赫克纠正道,“是被偷了。我们潜藏的线人在追查许久后,最终确认,那份名单是的确被偷走了。”
被偷了?易越瞬间呼吸一滞。
“线索显示,大概是一个兽人偷的名单。但此后那个兽人如同人间蒸发一样,再无一点踪迹。”
赫克退后一步,摊开双手。
“所以,我们也在找那个兽人的下落。因为他手里那份足以改变帝国政治格局,我们很担心那份名单落在议会手里。”
赫克的目光变得更加深沉。
“如果议会拿到了那份名单,彼时他们会知道许女士在查他们,更会知道她一个人类高层在与一个兽人组织暗中勾结。”
“到那时候,不仅你母亲的人身安全难保,她推动的所有法案将会被推翻,她做过的所有工作也会被抹黑。帝国上下好不容易推动的平等法案,将会至少倒退三十年。”
这其中的利害,他自然能察觉出来,易越的呼吸沉了下去。
“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易越第三次问这个问题。
赫克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虽未被查明,但你母亲目前已经被严格监管起来,我们手中的线索送不到你母亲手上,更联系不上她。但我们急需找到那份名单,所以我们需要与你母亲取得联系。”
易越愣了一下。
他慢慢开口:“你们要让我去做你们和我妈的中间联系人,来商量细节,找到那份名单。”
赫克:“对。”
与赫克坚定的灼灼目光相比,易越要冷淡许多,也迟疑许多。
“那如果我拒绝呢?”
说实话,刚才被赫克那一套一套的话砸到脑子里,顿时有被哄住,但仅听对方一面之词,便让他全部接受,未免也太不现实。
赫克似乎看穿了他的犹豫,语气放软了几分:“我们可以先加个联系方式。你回去自己求证,相信许女士会告诉你该不该信我。”
易越审视般地和他对上视线。
赫克没有一点躲闪,眼里收起了所有狡黠,只有一片坦然。
“行,”易越说,“联系方式可以加。但在此之前,你得先满足我的要求。”
赫克挑了挑眉:“说。”
“第一,沈禾必须安全离开地下城,回到地面。第二——”
“不!”
易越还未说完,便被一声尖叫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