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保释的,是你姐吗?”易越扭头问迟寻。
迟寻也一头雾水。
“是一位老先生,在大厅门口,您两位过去就行。”警员的表情有点微妙,侧身恭敬地让开了位置。
他们被带到大厅的时候,易越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接待台前面的人。
那人五十来岁,头发花白,穿着一身熨帖的深灰色正装,整个人收拾得干净利落,此刻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
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易越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位是易家近几年的管家,姓宋。
见到易越,宋管家上前,关心道,“少爷,您没事吧?”
易越摇了摇头:“没事。”
宋管家松了一口气后,又对着迟寻微微欠身:“二皇子殿下。”
迟寻“嗯”了一声。
走廊尽头,陈警官姗姗来迟地拿着钥匙,一路小跑。
停到他们面前后,陈警官一边熟练地解开手铐,一边陪笑道:“真是麻烦易少爷和二皇子殿下了,一点误会,一点误会,两位出去好好休息。”
*
三人走出警局,外面已然黑了下来,一排排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染亮了漆黑的夜幕。
宋管家开口道:“少爷,先生和夫人今天正好都在家,他们让您回家一趟。”
易越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都在家?那倒是稀奇。
在他记忆里,除了他前不久开学那几天,这对父母难得地呆在家里。其余时间,他们在家的概率,几乎约等于火星撞地球。
一个是军部高层,一个是联盟最高谈判官,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忙。
易越点了点头,先问迟寻:“你回哪?”
迟寻站在警局门口,耀耀灯光自上而下地倾泻在他头顶,白色发丝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他嗓音还有点沙哑:
“回学校。”
易越“哦”了一声,低头在终端上操作了几下,帮迟寻叫了一辆车。
不到几分钟,一辆银灰色的悬浮车就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走了,明天见。”迟寻见状摆了摆手,手指在灯光下一晃而过,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易越站在台阶上,应道:“明天见。”
等彻底看不见那辆车后,易越也上了车。车缓缓地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入第一大道,穿过大半个城区,来到了一片安静的高级住宅区。
这里的建筑很是雅致漂亮,每一栋都隔得很远,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各种绿植之间,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灰白色的三层小楼前。
车窗之外,剔透的水晶灯盏亮起,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花圃里的花开得正盛,还有几只鸟在雕花喷泉边上喝水。
下车后,易越直接进了大厅。
门厅正对处,高高挂起一幅色彩斑斓的巨大油画,画的是一个易越不认识的人,大概是易家祖辈。
油画下方,娇艳欲滴的鲜花摆在红木桌上,红色的花瓣上还带着水珠,显然是刚换的。
“少爷回来了!先生和夫人在餐厅等您。”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女人迎上来,笑脸盈盈地说。
易越换了鞋,跟着她往餐厅走。
餐厅在一楼,长桌上铺着白色织布,易父坐在主位,穿着一身深色的家居服,面容冷硬,但在易越进来时,不动声色地抬起了眼。
许舒窈坐在他旁边,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仍是光彩照人。她柔声道:“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