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最后几粒米扒干净,易越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凉水从喉咙灌下去,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冲散了一些。
吃完饭,两人端着餐盘往回收处走。
这时,食堂开始收拾起来卫生,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地面照得金灿灿的。易越把餐盘放好,擦了擦手,站在门口等迟寻。
风比来时更大了些,吹得路边的银杏树哗哗作响,有几片叶子还没黄透就被刮了下来,打着旋落在两人脚边。
易越走在他左边,余光里那条白色的大尾巴,在两人之间欢快地晃来晃去。
他想了想,开口道:“迟寻。”
“嗯。”
“你三天后有安排吗?”
迟寻偏头看了他一眼,吸了口酸奶:“没有。”
易越“哦”了一声,突然多动症犯了似的踢了一下脚边的小石子。石子骨碌碌滚出去,撞在路沿上。
“那你要来我家吗?”易越垂眸看着石子撞来撞去,犹豫半天,还是问了对方。
话音刚落,迟寻的脚步肉眼可见地停滞了半分。
“来你家?”
“嗯,我生日。”易越说得很快,像是怕自己犹豫,“这次说在家过。你反正也没事,来呗。”
易越其实有点紧张。
上辈子他没过过生日,也没请过人。易越不知道请人来家里过生日是什么流程,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他甚至不确定迟寻会不会想去。
易越等了几秒,没得到回应,偏头找迟寻。迟寻的表情隐在日光里,只依稀可见俊美的轮廓,看不清表情。
易越低头,看到那条垂在迟寻腿侧的大白尾巴不晃了,仿佛思考般地竖在那里。
拒绝的信号吗?
就在易越决定打哈哈,自圆其说的时候。
“几点?”迟寻忽然问。
易越一怔:“什么?”
“几点去?”迟寻把酸奶盒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拍了拍手,“总得告诉我什么时候到吧。”
“中午下课后。”易越脱口而出,“司机来接。”
迟寻点了点头:“行。”
易越闻言把手插进裤袋里,攥了攥拳头,触到了掌心里那一点黏糊糊的汗。
“那个,”他说,“我家可能没什么好玩的,就是吃顿饭。我妈很好相处的,但我爸……你别介意,他话不多,就是看着凶。”
迟寻挑眉,似笑非笑道:“我是过去找你,又不去找你家里人。”
易越:“……”
天煞的,他怎么会说这种蠢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