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重复了两遍,才又“滋啦”几声,重新关掉。
这一消息,对于一群被课业压得喘不过气的军校生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喜讯。
一听不用上课了,教室里一片欢声笑语,其乐融融,宛如神兽出笼。
“什么讲座啊?这么突然。”有人不敢相信地大声问周边人。
“谁知道呢,反正不用上课就行。哎哟!上不了老头儿的课,我可真伤心呀~”
“听说是什么大人物来了……”
迟寻靠着椅背,直起身坐了起来,脸上一点也看不出对这突如其来的讲座有意外。
“你知道是什么讲座吗?”易越问他。
“赛林尼尔·格伦的。”
顿了一下,迟寻继续说:“再过几天就是帝国庆典,他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去几所学校演讲,拉拢人心。”
易越皱了皱眉:“帝国庆典?”
他对这个世界的节日还不太熟悉,只知道是个很重要的日子。
迟寻不理解地挑起眉梢:“帝国历庆典。每隔五十年一次,举国同庆,今年是第……我也忘了第几次了,算是最重要的几个节日之一。”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刚才厄尔斯大道上挂了一路的彩旗。易越想。
这时,班主任匆匆赶到,站在教室门口,拍着手喊:“大礼堂集合,排好队,别乱跑。”
*
大礼堂在帝国第一军事学院的另一边,是一栋灰白色、不规则的星形建筑,穹顶建的很高。地板是半透明的,可以随着演讲而变化形态,科技感十足。
易越之前路过几次,但从没进去过。今天跟着人群一块涌入,入眼便见环形看台上,红色的座位一层一层地往上叠,目测能坐上千人。
两侧墙壁上挂着帝国历代领袖的画像,一幅幅排开,庄严而神圣。一年级的三十几个班陆续到达,按照班级区域依次坐好。
易越坐在靠后排的位置,旁边是迟寻,前面是程应则。
程应则一坐下就开始东张西望,脖子伸的老长,左邻右舍皆可聊,小嘴叭叭的,没停过。
“卧槽,今天居然是他来。”他扭过头来,压低声音跟易越说,“平时只能在全息新闻上看到的人物!”
易越略显平淡地点了点头。
“你知不知道,他可是帝国最有权势的人之一。”程应则掰着指头数,“议会一百二十席,他一个人就占了七票。什么概念?这人甚至可以决定一个法案通不通过。”
易越听着,如果没记错的话,易家和程家在议会上加起来才不过六票。
这家伙,一个人顶了两个有头有脸的家族。
程应则见他没什么反应,又凑近了一点,一副八卦样:“而且我还听说,他跟王室不太对付。”
“程应则。”
迟寻冷冷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像一片薄薄又锋利的利刃。一听被正主逮住,程应则立刻坐直了身体,讪讪地冲着某个王室人员一笑。
他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就是随便说说”,转过身去,不敢再回头了。
易越注视着前方的舞台,最顶上的灯光很亮,白昼如九日同照,亮得些许有点刺眼。
舞台上,井然有序地摆着一排座椅,上边铺着厚厚一层的深红色丝绒台布。
最中间的那把椅子,椅背上贴着一个名字——“赛林尼尔·格伦”。
大礼堂还在陆续进场,人声鼎沸。过了十几分钟后,前几排忽然安静下来。
意识到有人来了,易越抬起头,看向礼堂入口。
“哐”地一声,门开了,几个器宇不凡的人走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那人个子很高,一袭深色的议会长袍裹住了瘦长的身体,袍子的面料价值不菲,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