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拨开上方翅膀轻柔的起身,但还是惊醒了熟睡的人,洁白双翅上下晃动,重新恢复平稳。
温馀起身,白鸦端坐在床上等待指示。
“你以后睡这里,我会让安宇收拾好。”
“我可以先简单收拾一下吗?”少年沙哑又细弱的嗓音传出,再附一个偷偷瞄他的眼神。
“随你,一小时之后出来。”留下这句话之后,他便出门离开。
外面只传来了房间门被阖上的声音,人还在实验室内。
白鸦抿唇,撑着下床收拾。
就算进门后看不出什么痕迹,但手中满当当的生活用品和躺在此层唯一休息室唯一床上的颓靡异兽都向安宇展示了答案。
他尽量目不斜视,像外界机器人那样做好师兄安排的事,再如以前一样,平静的关门离开。
我去,师兄接受度比我还高。
要不然人家是师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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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馀很少有这样奇怪的时候,或者说现在很少这样。
祥界的规则如此,私欲只会阻碍修行,那些早已没落的门派证明了这一点。
历史是一位很好的老师,他一遍遍教导祥界的不同派系,先来此地的长老接收由无尽欲望蚕食而没落的名门大派后人,现在世上应该只剩一个祥界修道者仍有传说。
如同此名,一片祥和。
但自己休息室中的一组白鸭是慢慢流淌的祥云中突兀的一片乌云,是白净中的脏污……
温馀难得如此空洞地望着井然有序的实验台。
忽地,他眼中恢复清明。
是的,实验也会出现爆炸,虽然是错误,但也更是宝贵的经验。
白鸦是他诸多实验材料中的一份……不是吗?
实验室出现了状况之外的响动,温馀看过去。
是休息室,少年按他规定的时间出来了。
洁白的羽尖垂地,依旧是病恹恹的样子。
实验室唯一活的,由自己养着的药材。
秤砣再如何重也会被长长秤杆另一端不断堆叠的羽毛撬起。
“我可以做什么?”低哑的声音响起。
这里不需要一个异族做任何事。
温馀:“待在房间里就行,不能动这里的任何东西,它们很重要。”
“那您在哪里休息呢?我能为您打扫房间吗,大人?”那个房间似乎是这里唯一的休息室。
“你不需要做任何多余的事。”黑沉的眼珠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其中不包含任何情绪。
“我明白了,大人。”
见他如乖顺,温馀敛眸,这些特殊的羽毛让他有了一些改进炼金方的灵感,或许其他材料也会有更好的代替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