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馀沉默地注视腕表上的时间。
没有定闹钟,大脑也没有在固定时间苏醒。
今日必须要开始为几日后的外出做准备,于是他立刻翻身下床洗漱工作。
书房的书并不能满足他的需求,今日以及后面很长一段时间温馀都会在藏书阁久待。
对于沈涧在自己实验室捣鼓什么温馀是不怎么管的,但他回来的路上偶尔也会看见这位异兽耷拉着长长的翅膀在那处窗台望天空。
房间里的窗户加了禁制,只有温馀一个人能看见内外景象,这间刚改成的小房间没有。
他看了看手边病人给自己的厚厚的黑封心理学书籍,还是接着前几页继续看。
这是从市场那边买来的外界书籍,以当时他的身份还不能进入藏书阁相关区域,便去寻一些游商购买。
只是这一类的书他第一次读便觉得无趣又无用,将其置于书房书架顶端,现在倒是有点用了,毕竟养了个外界有七情六欲的小异兽。
长时间隔绝与外界接触可能抑郁。
这次外出要不要带上他呢……
沈涧没有被宗门登记在册,不能光明正大带出去,会添乱。
不带的话,自己外出不一定平安归来……
出发的前一晚,毫不知情的沈涧将做好的两个菜品摆放完毕,他只需要吃掉自己喜欢的,剩下的都会被勤俭节约的少年解决完,少年好像已经摸清他饮食习惯并尽力搭配有营养的菜食。
虽然没什么用,温馀会自己调配营养药剂维持健康的身体。
他总结完一天实验成果准备清洗入睡。
温馀收拾好床铺,准备好衣物和洗漱用品。
这一切都极为自然,以至于他在没注意的时候习惯了这位入侵自己的生活。
靠上床头,他闭眼预演外出可能发生的事并盘算自己做出的准备。
身侧有阴影出现,再有温热的指腹抚上两侧的穴道,缓缓按揉。
突兀出现的手指不会出现在太阳穴周围,也不会多使一点劲让自己感到不适。
于是预案中最为纠结的一项有了偏移。
温馀睁眼。
少年乖顺的眉眼低低望着自己,清澈,专注。
但那双翅膀太过晃眼,即使合上也遮蔽了一部分光亮,投在温馀身上的阴影不似人类形状。
而对于一心只想活着的沈涧来说,一切也都只是谋生手段,他明白,自己这位大人拥有不低的地位,也拥有极高的智商,对于这位大人来说,只要想做,那几乎都会有办法,更何况处理一个小小的只能依附于他的异族。
他看着本来收拾好准备休息的大人睁眼久久观察了自己一下,那种惯常的评估的眼神。
随即他走出休息室,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他经常待的一个位置,那是这层楼的实验台附近。
果不其然,一些瓶瓶罐罐磕碰的声音响起。
沈涧坐在地板上,眼神空洞地盯着黑色的虚影,背部神经抽动,重新凝聚的视线中一侧的黑色曲线随之而动。
这双翅膀,好看,可能也有很大用处,但也将自己这个拥有它的异类与外界划分出一道明显的界限。
现在这条界限规定的就是,他不能做出任何让那位研究员不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