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素站到温馀旁边,与他一同望向前方的山峦。
“村口那位村民跟这家的昨晚在这边喝酒,之后出去了一夜未归,其余没有发现异样。”
“一晚上没回来?”
“门也一直开着,没有被移动过。”
姜素低头沉吟,她那边住的一个女村民也是二三十岁的青年,一个人住着,好像这边大都是一人一屋,除了张怀谷那边是两人同居。
但这些山中独居的青年男女一点警惕心都没有,村子刚住进人也没有任何人显露出异样,没人好奇打听,这边甚至将整个家都暴露在两个“外地人”眼中。
有恃无恐?还是……
“大家都到了啊。”
剩下两位队员到齐。
清晨山间风中都有草木香气,万籁俱寂中偶有早起的虫鸟开始叽叽喳喳。
待到前方一座山阳面完全被太阳光包围,小道上终于出现两三个人。
那个村民是被扶着回来的。
夏元吉挑眉,在一众或凝重或冷淡的队友中最先过去迎接。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晚上就成这样了?”
那位瘦高个被扶着走的青年缩着脖颈不敢直视这些客人,旁边一位编着麻花辫的姑娘冷嗤,“昨天晚上喝高了,跟羊家的那位十八相送,送人家门口一起歪倒了。”
夏元吉诧异:“就算是夏天在院子里躺一夜也不行吧,看脸这么红,别是生病了。”
女村民:“可不就是,你摸摸这头,烫成啥样了,天天喝,就是不长记性。”
另一位主要扶着的青年抢嘴:“要不是菁菁早上起来看见了指不定还要躺倒啥时候,被狼叼走了都没人知道……”
被扶着的人讷讷道:“下次……人多再喝……”
“你那是人多人少的问题?刚病了就合计下次是吧……”
小队只有夏元吉和姜素时不时插两嘴,剩下的几人回到院中就没继续跟进去了。
屋里面动静刚息,道路上有出现一人挺拔的身影,远远一段距离就看出那是张怀谷,少年那种出尘的气质在这里是独一无二的。
人进了院落,与众人点头致意后也进了屋子。
院角只剩下四人。
云岫:“所以是村口那位姓羊的村民和这位喝多了昨晚晕在羊家家门口,被发现后其余人将他扶回来又通知张家。”
向今:“那位女村民昨天我见过,就在村口不附近一家屋里。”
云岫:“既然他们之间独居容易出事,为什么不与熟人朋友住一起,反而是每间屋子就一个人……”
最怪异之处仍然是张怀谷与萧明川。
沈涧看着脚边的枯叶,抬脚将其碾碎,他抬头看向温馀,发现他已经盯着自己。
沈涧呼吸一滞,开口:“我可以……”
温馀目光平静:“我们首要任务是保证自己的安全,你有能力自保吗?”
少年低下头。
温馀不确定表面温驯的沈涧会不会私下干什么,他这次带着他出来本就是冒着风险,一个没出过祥界,一个隐藏身份。
“我这边有足够的自保手段,你们放心完成任务。”他又转头,“你离昨天那两个人远点,没有人在你旁边时不要跟他们接触。”
云岫张嘴想要说什么,眼睛在这两人之间打转,最后还是只吐出几个字:“放心交给我们。”
十分钟后,进去的人一齐出门,两位队友与四人对视一眼站一起,后面张怀谷跟两位帮忙的村民交代什么。
两句话说完,村民跟众人道别离开,只留下他站在院中。
“他发烧了在家休息,今天就只有我带你们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