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到了什么呢?
他就记得温馀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成为了小时候幻想过无数遍的英雄。
要是梦能继续就好了。
那会是多么美好的结局呢。
“你进来后发生了什么?有没有看见姜素她们?”
视线中出现一片阴影,那位英雄真的来找他了。
沈涧撑着草坪起身,盘坐着仰视他。
“对不起,我来的时候看见她了。”
温馀沉默。
他蹲下身整理少年杂乱的头发,摘掉上面的草梗与野花。
“看见就看见了,本来也只是为了减少麻烦。”
他的手抚上少年布满血迹的后背。
触感温热,是真实的,衣服被撑碎,破处被凝固的血迹洇满,硬得扎手,只凭手感都分不清皮肤血痂与衣物。
沈涧扑到他怀中,冲击力让他一下后仰,索性也坐下,听少年断断续续出声。
自己昏迷后沈涧慌神要去找姜素,他怕村子里有变故就将自己运到了一开始的安全点。
至于刺破皮肤能让翅膀重新显现,是他自己能感觉到的,药物即将失效的几个小时后背总有长出什么的痒意,用伤口刺激只是他能想到的最快的方式。
将温馀安置好后,他就依照发过来的模糊位置去找姜素,但到了那处墓地发现墓碑前有人打斗。
现场只剩下姜素与向今在跟张怀谷对抗,几人看见他飞过来皆十分惊疑,随后张怀谷就立刻将攻击对准他,他没学过什么格斗技巧,心里想着传递消息,很快被抓住拖着进入这里。
之后就是无尽的梦境。
温馀知道短短几句话中有多少艰辛。
就比如那双洁白的翅膀上沾染了大片血迹,上面还有自己身上同款的枯枝败叶,以及右翼骨骼正呈现一种不正常的扭曲状态。
沈涧身上也有不少伤口,他现在最能看清的头部有几处模糊的血迹。
“你还能站起来吗?我们去找其他队友。”
温馀指腹不断在躯体上游移,评估这些伤势的严重程度。
“但是你呢!那东西上面是不是被动了手脚,我们赶快出去啊!张怀谷很可怕……”
耳后的声音发颤,束缚着后背的双臂不断收紧,温馀发现,沈涧好像哭了。
“不用怕,我们已经进来了,先找到队友胜算更大……”
冷硬的神情松动,温馀一遍遍温声安慰。
他进来后,通过放在沈涧身上的东西找到人时,地上的少年气息微弱,仿佛下一刻就会死去,幸好,他第一次参与任务带的道具很齐全,其中一样能连接两人意识,他也毫无阻挡进入少年的梦境。
看见一脸麻木的小号沈涧被绑着推出来,旁边人脸上皆是兴奋的神情。
子弹出膛的那一刻,温馀感觉心脏一空,剩余的一丝理智将自己带到沈涧那里。
这是属于沈涧的幻境,如果他接受死亡,那两人都会被永远困于黑暗中。
“我没事,我经常跟奇怪的实验体打交道,怎么可能不防备,它伤不到我的……”
其实他还没弄懂自己昏迷的原因,只是醒来后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回去后还要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