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
有长老想买通安宇对他动手。
也许是休息过,他的思维非常清醒。以前避而不谈的话题重新被他拉回,他回来给温馀填了很多麻烦,并且他可能一直拖他后腿。
心情瞬间低落,沈涧不想失态,轻手轻脚有些狼狈地走回休息室。
外套随意脱掉,他将自己埋在被子中,浑身颤抖。
他什么都不能做……
温馀对他这样好他却一直在给他添麻烦……
自己要是在一开始顺着温馀想法死掉就不会有这么多事……
情绪上涌,眼泪不受控制从睁大的眼眶中奔涌而出,用力一眨,眼泪急急忙忙滚落从两鬓划入发间,再融入床单,再睁大眼,又迅速蓄满。
不行,不能这样想,这样有什么意思。
既然决定跟着他就要有接受一切的准备,他能解决这些的,自己做好该做的事就行。
尖锐的指甲撕扯一侧的羽翼,痛意让这些莫名的情绪消散。
思维放空,理性迅速占领高地。
然后。
他眼前好像又出现了玻璃外惠言的背影。
那天他警告自己时也是这样对着他说话的吗?
脑中又不合时宜响起那几句忠告。
这双没用的翅膀,为什么长在后面!
都是你害温馀受罚!
每个指节都在用力,将骨架往前掰,狠狠弯折。
不对,不对,要是没了这个温馀也不会留下自己……
双手又放下。
许久,被子中伸出一个握紧的拳头,五指松开,几根白羽悠悠坠下。
即使蜷缩在最为隐蔽的黑暗中,即使在最让他感觉安全的房间,沈涧依旧觉得自己躺在空旷黑暗的原野,或许下一刻有风吹过,身体就会迅速失温,被荒草沙砾掩盖……
他浑身冰凉。
他尽量放空思绪结束这失态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
眼泪干涸了,他眨眨眼,有些干涩,索性闭眼感受黑暗。
身侧一重,熟悉的苦药味随着冷风飘近,温馀终于回来了。
此刻沈涧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应该是没发现自己听到了那些内容。
他僵硬身躯躺着。
冰凉的双手掠过他的耳边,将被子轻缓掖在他的肩下。
温馀没开灯,穿着滑顺的睡衣抱住了他。
他早就是浑身闷热,清凉的空气和人接近包裹住,涌上大脑的燥意也很快被抚平。
沈涧像是往常被惊醒一样回抱住温馀,侧身凑近他,姿态亲昵地靠近。
“我刚才睡醒去找你听见你跟安宇的谈话了,”沈涧知道这里有很多摄像头,自己的行动不可能瞒过小楼的主人,他害怕的是面对一个不变情绪的温馀。
“是因为我给你添麻烦了吗……”眼眶又湿润,这次倒是缓解了睁眼不舒服的小症状。
“都是小事,我会解决的……”温馀在他颈间嗅闻着,抱着他一下下顺过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