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屋内飘出来一根铅笔和几张纸。
沈涧盯着漂浮的草纸,不像是外面常用的。
他接过粗粝略有厚度的纸张,“这里是你控制的灵界?我们在什么地方……”
“此地另有主人,具体位置恕我无可奉告。”
他有预料得不到答案,于是抬起笔画下一个线条简单的人。
笔记本内的三幅图被他一一画下。
“这是本子里画的,”他又指着这些画一个个说诅咒内容。
姜素接过模仿儿童笔触的画作沉思,“这应该是她当天画的,我并不知情,抱歉,连累了你。”
沈涧笑了,“有什么可抱歉的,你依旧实现了你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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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倒回至沈涧回祥界的前一天。
惠言找过他,姜素也找过他。
“他都不阻止你追求自由,为什么你还要把自己困在他身边。”
队长姜素作为任务第一负责人,要见他可太容易了。
沈涧目光警惕看向她,不愿思考她话语中的意思。
姜素坐到他旁边,翻看被他倒在客厅桌子上的杂物。
“你居然没有趁着他昏迷离开,那时候是你最好的逃跑时机。”深夜,惠言被她拖住,温馀昏倒,萧明川有一定风险但不会飞,沈涧都能前往那个阵法所在地,居然去找她帮忙救温馀?
“所以那次任务完全是你设计的……”一瞬间沈涧明白了一切。
温馀外出是被设计,他既然让自己找姜素,那一定知道这件事,所以,带上自己就是有意让自己走……昏迷那次,也是他有意为之吗……
沈涧倏地蜷起手指,甲片嵌入掌肉才能缓解他心中慌乱的情绪。
温馀当时是准备不要他的吗……
“你如何能确定我一定会拿着那个定位器,万一我还给他了呢?”
“我不需要你拿着,你要逃跑一定会丢掉所有有关的东西避免被抓到,给你提个醒而已,”姜素无所谓道:“当然你要是忘记丢我还能发现你的位置。”
紧接着她看出什么,又解释道:“昏迷那次是我设计的,这点他不不知情,他才不会让自己落入别人手中。”
沈涧眼神虚幻,“那这次呢,也是你们设计出来的吗……”
祥界修道者这么多,没人预测到这次死亡吗?
“准确来说,我和五长老……”姜素将一切简单概括,“你的伴侣温馀可是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甚至不知道你怎么拿到的那本笔记就断定是我,真是让人伤心。”
说罢她故作惆怅姿态,却发现沈涧依旧没有缓过来。
混血应该比其他更能懂得社会险恶,怎么这位还一副被设计利用后惊魂未定的样子。
事实上,沈涧经历过被利用,但以前那些人更不屑于为他设局,因为随意一位异兽就能使唤自己,他是最底层,没有任何长辈护着,那位带他回归族群的长辈也只是完成母亲临终嘱托来救他……
他在十二岁那年失去父母,半年后彻底失去了母亲,而据那位长辈所说,他的父亲隐姓埋名重新组建了家庭,对于母亲的消息避之不及,当场报警预备将传信的翼族抓入大牢。
在人类世界,他长着翅膀,是异类,在翼族,他也长着翅膀,依旧是异类。所有同胞能都化作鸟类或人类模样躲避抓捕,他只能拖着这对无法收入体内的翅膀在一个传信据点帮忙整理信件,所有翼族不愿意干的琐碎的活,只要是不用离开那地方的,都是他来。
弱肉强食一直是异兽的生存法则。
他一直弱小,便一直任人欺凌,只不过小时候是不加掩饰直接作用在他身上的欺凌,在祥界是控制他来对付别人作为随意摆弄的棋子的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