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涧哭了,温馀感受到了他的眼泪不断钻入两人紧贴的面颊,他想要停止去看少年的表情,却只被箍紧后脑。
直到少年好像有些呼吸不畅,他身体一重,立即抱稳沈涧。
沈涧大口喘息着,眼泪不需眨眼顷刻间便能蓄满,吸气时带着抑制不住的抽噎。
他好像真的特别伤心。
温馀只是默默抱着他,轻拍背脊,无需沈涧支撑身体,他能将他托住。
“你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沈涧浑身颤抖,头部一直控制着向他肩膀后钻,下巴骨骼不断撞击着温馀肩部。
“你们都劝我活着……”沈涧因有些缺氧又开始大口喘气,他又回忆起了从小到大那些被自己反复翻阅过的画面。
“你们劝我活着多容易啊……只要看着我……对我说话……”
“但是你知不知道……我活着的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秒!都能重新想起那些事!!!”
少年以为自己用尽全力说出了那句话,在温馀耳边从胸腔中缺乏气体强挤出的一字一字的控诉,他仍没说话,只是抱紧他不让他滑落。
“为什么啊……为什么……”少年失声大哭。
为什么他要出现在这世上,为什么他要有记忆能记住那样痛苦的事,为什么他没有死!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哭了很久,直到动静越来越小,在温馀怀中仰着头呼吸抽泣。
温馀将他横抱起放回床上,抽出几张纸替他擦仍有泪珠流淌的眼角,“对不起,这是我的私心,能不能请你为了我不要放弃求生的欲望……”
沈涧闭眼任滚滚泪水滑落,紧咬下唇控制自己不哭出声。
他伸手去自己抽纸巾,温馀直接递给他,于是少年背对着他蜷缩起来,依旧不时颤抖。
温馀起身关灯,靠坐在少年背对着的床边地板上,他就缓缓呼吸着证明自己一直在。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少年那双眼睛终于愿意直视自己,虽然依旧闪躲,但他不认为实验出现一小部分样本出现的异常反应是失败的。
这是正常的,他总有办法解决。
晚饭一直放在厨房温着,还是派上了用场。
第二天,阳光明媚,温馀难得睡了一个好觉,两人日上三竿才起床吃饭。
温馀习惯于将要做的事列出来,他们现在失去了对于祥界信息的掌控,他的一些计划不知是否生效。
“你还记得,张怀谷吗?”
旁边坐着的沈涧依旧有些呆呆的,眼眶红肿,昨晚温馀用热毛巾敷过也没什么用,但是他听进去温馀的话了,转过头看着他点点头。
这是惠言用过的假名……沈涧立刻意识到温馀不能说出那些东西,正在用一个曾经存在的假名代替。
“是那个东西吗?村民……”他答。
“对,那人叛逃带走了所有,我曾经留了一点瀑布后的,设了一个局。”
温馀无法将计划全盘托出,而且他不准备说,万一到时候被发现了,沈涧也不会被牵连。
沈涧松散的脊柱立刻挺直,他不可思议:“你是在出来前做的吗!”温馀居然去设计祥界的人,那些人可是能探查因果的,万一温馀被发现……沈涧有些害怕去想那个后果。
“不会,有一些只有我知道的特性,样本丢失,得看那个人能不能研究出来。”
温馀依旧打着哑谜,沈涧听得很清楚,姜素带走了所有的“视肉”,温馀当初留了一些私下研究出一些成果,利用这个信息差设计祥界人……
“是……几……”哪位长老。
“五……”五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