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馈赠（第2页）

他醒来后很久没有缓过神，看向温馀的眼神让抱着他的人心下一跳。

温馀可再也受不了沈涧那样暗淡无光的眼睛了，于他而言便是最珍视之物自我衰亡，那痛苦与强行带入小男孩视角的结局无法相比，他可以冷漠观看那些既定事实，却无法接受沈涧成为其中一员。

好在少年似乎只是入戏太深缓神稍慢，在他怀中依偎片刻后就能自己坐起。

夜色静谧，两人坐在荒野废墟中，相对无言。

“我……”凉风习习，沈涧眯眼，索性侧身躺在温馀腿上凝望星空，“我一进去及变成了一个意识，就像是梦中一样，我就是那片空间的造物主……”

他说话时，眼神会从高高在上的繁星中移开，重新聚焦对上低头认真看着自己听自己说话的人，“我跟那个老爷对话了，他让我联通外界，带他们去海边垂钓……”

“那些海兽是真的？”温馀轻声问出。

“幻境中的我认为是真的，我真的能掌握很大一片区域，后面变成的猫中也有一部分我的意识，”沈涧抓起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握住，重新看向虚空，“那真的像是一位神明的意识，他会满足自己信徒许下的一切愿望……”

然后，硝烟与鲜血污染这片土地，充满生机的地方只剩新老厉鬼的哭喊，他们带走了土地的生机，也拉着那片意识下坠，这位“山神”坚持到如今，用完最后一点力量干扰自然召唤雨水，满足了族人最后一个愿望后，任由那些黑气将自己拉入深渊。

“这里确实没有污染物，拥有的低量怨气是因为那间书房中被契约反噬的异兽，以及那位老爷。”温馀说出自己的判断，作为研究过多种污染物构造的研究员，他对于这些生物的感知极为敏感。

“原来他们死后都没有形成污染物吗？那个小孩，我以为他会十分怨恨……”

“只有老爷与那些人有过接触，他没有让自己的后代知晓一切。”至于那位老爷要是没死，会不会让孙子继承家业就不得而知了。

一番交流之后，两人确定此行最大收获：“神山”活着时具有一定空间能力，这位是空间转移，至于灵界的单独空间如何实现尚未可知；“神山”死亡之后只能留下一定空间能力残余，仅能提取一定意识进入。

姜素那处空间中的声音疑似“神山”，但却能够在存活之时提取意识，不知是专属能力还是发生什么变故。

沈涧心情很平和，但躺在广袤的天地中又陷入伤感的情绪，那个温柔意识在自己离开前彻底消亡了，也就是此地再也不会产生将人吸入其中的幻境了。

祂好像很喜欢自己，那股力量会在一开始引导他如何行使自己的能力，像是长辈一样耐心对待闯入的自己……但这点温柔只是最后留下的幻影……

“沈涧……？”

温馀疑惑的声音将他拽出莫名的情绪，等他缓神后，发现眼前亮晶晶的不只是一闪一闪的星辰，还有……几颗漂浮在空中的水滴？

沈涧心中猛跳，立刻撑地坐直。

那些水滴依旧在他眼前，而这这片宁静的空中没有云朵。

沈涧伸手去触碰折射光芒的水珠，那些不知从何而来的水滴乖顺地滑入他的掌心。

沈涧确定了，他能感受到这些东西的存在。

他瞪大眼睛看向温馀，见对方脸上有些恍然。

心底某项猜测脱口而出：“跟她变成树的能力一样！”

姜素从“神山”中得到力量，从而能将肢体变幻成树木融入自然，现在他似乎也获得了这一方馈赠，能感知到水的存在，只是观看了祂的消亡便赠送给他礼物吗……

温馀看着他，嘴角微勾，罕见地露出清浅的笑意：“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更高权限才能得知的事。”

难怪，拥有人间武器的普通人之前无法加入任务小队，若是能够获得改造，他们可以充当前锋为那些修道者探路，减少他们损失，姜素可以改造为什么那些人不能，原来是她知道了这个秘密，就算那些能看透命运的人知晓她以后会成为敌人，也必须将她困在眼前看着，难怪叛逃之事长老们不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