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温馀看着这面嫩白色的墙面,发自内心勾起唇角。
这也是,姜素窗台上放着的那盆植物,是她筛选隐藏队友时,都会赠送的那盆绿植。
在研究楼被他摔下去的那盆最弱小的盆栽,成了整个计划的关键。
它们吸收放在温馀身上的力量,在那栋楼之下疯狂生长,直到接近祥界地下边境,姜素她们能通过任意传送漏洞连接到那个地方,或者她直接以这庞大的能量团为锚点,从地下直击祥界中心。
这是一场快速且完美的道路,而此刻,这群弱小的植物被赋予重大使命,将大殿的防护罩能量,切断。
那些冲天而起的根系与姜素化为的树根交织,在结界减弱的一刹那破土而出,彻底填满这片空间。
“终究还是阻止不了吗?”
大长老的虚影在这些根须之间无法彻底连成一片,已经开始黯淡。
他遥遥望向一个方向,闭目摇了摇头,最后叹息一声,消失。
沈涧过去的路也被阻隔,在狭小的空间内闭眼仔细感知自己的能量分布,小心在温馀周围竖起一道水墙,计划到此已成功大半,只是他与温馀分离,万事都得以保护温馀为第一要务,刚才那样令他心脏骤停的一幕千万不能再次出现了。
而在他全神贯注为温馀施加防御的时刻,有一道身影缓慢接近这个落单的异兽。
二长老握紧手杖,整个人仿佛消失于世间般毫无存在感,他几乎能在这狭小的空间中隐身,任何路过的人都不会注意到这里有一个如毒蛇般死盯着沈涧的人。
木杖骤然前递,破空之声终于引起闭目之人的警觉,沈涧下意识偏开肩膀,右胸一痛,他浑身僵硬,瞪大眼睛看着刺穿胸膛的泛着黑白交织光芒的黑色手杖尖端。
他不可置信回头,视线中只看见自己体内不断流出的蓝色的能量汇聚成一个人形。
他确实看不见二长老。
沈涧心下发狠,他这半生都是在肉。体的痛苦中度过,这些算什么。
他握着黑木尖端,向身后推,脚下发虚的步子,猛地向前使劲前行几大步,随后他在这小小的过道中摔倒。
体内能量流失大半,他眼前发黑,望着感知的温馀方向,将水滴牢牢嵌入那面木墙之中,昏死过去。
温馀一定不能死,他一定要活着,沈涧无法承受人生中没有温馀的存在。
二长老嘴角扬起诡异的笑容,眼中流转莹莹蓝光。
对,这就是他想要的。
哦,他还有一部分能力。
二长老抬起掌心,庞大的蓝色光球旁还萦绕了几缕黄色光芒。
惠言坟墓太难掘,他经年累月提取完也就只有这点,剩下的应该在姜素体内。
二长老拄杖转身,眉毛高高挑起,带着点恼怒说:“你可真是给我添了个大麻烦,不过没事,大长老被祥界因果缠身阻止不了我,等我拿到这些力量,谁还能审判我?那个要死的老婆子可奈何不了我了,我就是天下第一,天下唯一!”
宛若进行什么仪式般,二长老双手握着黑木杖顶端,将细细的底端插入姜素无处不在的本体之中。
绿色、黄色的力量随着这个黑色木头源源不断注入二长老体内,占据一整个大殿甚至从外面地底刺穿此地的树干、根系呈现萎靡之势。
姜素化为此形态本就意识不清,她知道有蚂蚁在一口口啃食自己的力量。
终究还是得用到那招吗?
她脑中一直有一个概念,她愿意为自己奉献生命。
二长老感受到什么,面色一变,紧急抽出手杖,他双手摸着墙壁利用新到手的力量冲破厚厚的壁障,那片墙体轰然倒塌一部分,背后传进来外界凉爽的风。
二长老磨牙,不甘地甩手转身。
这个疯子,她闹这一通到底能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