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今天的记录重新整理一下,形成报告,申请并案和19年的案子并在一起!”
王浩愣了一下,“2019年?海丰区那个?”
问完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陶知新旁边的沈屹。
“嗯。”陶知新颔首,“同一个手法,还有五年前的嫌疑人又出现在了现场,并且还承认了他替身的事情,这已经证明了这次金沙滩的案子就是19年的延续。”
顿了顿,又道,“就算不是延续,这里面也有很大的关联。”
王浩点点头,低头在笔记本上飞快的记录着,写得很急,字迹歪歪扭扭的,韩霜一直站在王浩旁边看着记录,忍了又忍,“你这个字啊,回去好好练练吧。”
说着拍了拍王浩的肩膀绕过他,弯腰进了后座。
王浩闻言委屈巴巴的把笔记本抱在怀里,“我回去会整理电子版的。”说着跟上了韩霜的步伐。
而沈屹走到车跟前停了下来,把刚才一直夹在耳后的烟拿了下来,重新放回了嘴巴里,往巷子里看了一眼,从这里看过去,楚非的出租屋已经看不见了。
“五年前,楚非站在海丰区的防风林边上,什么都没做,五年后他又一次站在了金沙滩的防风林边上,两次都是被人推上那个位置上的,第一次有人让他认罪,第二次是想让人查到他,韩江到底想干什么?”
陶知新没有说话,他想起来楚非的那些话,‘五万块钱,两清,自由。’韩江用这笔钱把楚非绑了五年,用恐惧让他听话,但就这样一个刚出监狱的无业游民,哪来的这么大的本事?
一时间这些问题在陶知新脑子里形成头脑风暴。
“走吧。”沈屹叼着烟,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
陶知新点点头,上了车发动引擎。
后视镜里,柳树巷越来越远,巷口的那棵柳树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
车里王浩还在想着韩霜对自己字的评价咬着笔头,看着刚才记的笔录,而韩霜正看着车窗外面发呆。
“王浩。”
陶知新突然开口叫道。
“在!”
“从刚才你站在门口的角度看屋子里面,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王浩被陶知新的问题弄得一愣,翻笔记本的手顿了一下,回忆着刚才,“他。。。。他的手指好像一直在发抖,是怕的。”
“但是他拿出来信的时候又不像是怕。”
陶知新通过后视镜看了王浩一眼,把车子开出巷口,汇入车流,“还有呢?”
王浩继续回忆着,“他枕头底下除了信之外,应该还有一张纸,我没看清楚是什么,但是他当时拿信的时候,那张纸被他带出来一半,他又塞了回去。”
陶知新的手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什么样子的纸?”
“折了很多次,边缘都起毛了,像是经常摸。”
王浩说完,手下意识的翻了翻笔记本,“因为距离太远了,我没有看清楚纸上的内容,但是那个纸一看就有时间了,已经发黄了,比咱们从他手里面拿的那三封信旧多了。”
王浩说完,车里安静了一会,“明天你和陈锐在过来一趟吧。”陶知新说道。
王浩有些发懵,用手指了指自己,“我嘛?”
“对就是你。”韩霜没好气的说道。
沈屹从副驾驶回过头看了王浩一眼,王浩被他看的发毛,“沈哥,我刚才是说错话了吗?”
“没,观察得不错。”
“嘿嘿嘿。”得到了偶像的夸奖,王浩揉着后脑勺憨憨的笑了起来。
韩霜像看傻子似得看着王浩,“真出息!”
沈屹从后视镜看到了,没有说话,把窗户打开一条缝隙,想着五年前五年后,同一个姿势,同一个人。
就像陶知新说的一样可以并案了,这不是巧合,这是一盘下了五年甚至是更早的棋,甚至有可能刚出现在视线里的韩江都是一颗棋子。
只是这下棋的人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