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汪乐被囚禁在老宅,那些仗势欺人的仆人们,很快就会倒戈到她身边。
吴老家主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吴嘉峰,吴嘉峰十分害怕自己的父亲,但此刻初恋的眉眼印在心头,让他不知怎么生出了反抗的勇气,他一甩脑袋,拒绝回答。
吴老家主恨铁不成钢,他宠爱这个儿子,却没想到把他养成了一个废物。他看向汪乐,汪乐站在那里,眼神落在吴嘉峰身上,等待着答案。
想到正心道人所说,入阵的吴家人必须心念一致,仪式才能生效,他只能按捺下怒火,哄起了这个蠢货儿子。
“你要是同意,我便默许你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吴老家主算是松了口,吴嘉峰十分高兴,反倒是吴继夫人有点震惊,仔细打量自己的丈夫。
吴老家主当然看出了自己妻子的震惊,但他并不在意,只要阵法成了,自己再生几个儿子都不成问题。
想到正心道人在他身上画下的阵法,让他变年轻了不少,他心头火热。
吴嘉峰本想抵死不回答,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一句话直接落到了他心坎上,他立刻变脸,甚至劝起了汪乐。
“汪乐,只要你同意,之后你别说钱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汪乐是知道这个转世恩人的寡情,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前世这个救下自己的恩人,这世却置他的生命于不顾。只一心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次那最后微弱的火苗消失不见,他终于想明白,原来前世和今世是不一样的。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吴明暃身上。现在整个吴家就只有他一个没有同意。
汪乐看着他良久,最后将祈求的目光落在了正心道人的身上。
正心道人面色分毫未变,只是加重筹码。
“大少爷,你只要点个头,吴家就能一步登天,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你想要什么没有?您且放心,你这助理死不了,也就是一辈子待在吴家而已。这里吃的住的都最好,以你的地位,难道还能委屈他?真觉得心里过不去,多给点钱就是了,这种安稳福气,外面多少人抢破头都轮不上。”
“我不会同意的。”吴明暃分毫不受诱惑。
“您真的不考虑吗?您也不想他离开您的身边吧,现在只需要您点头,他便一辈子留在吴家,而您就可以完全的掌控他了。”
见吴明暃无动于衷,正心道人加重砝码,直接说出他了他心底的旖念。
那一瞬间他眼底闪过震惊,紧跟而来的是挣扎,却转瞬被压了下去。
他仔细的打量面前的道士,没想到这道士竟然看出自己喜欢汪乐,对他更是信了几分,随之而来,就是对阵法的胆寒,如果他同意,汪乐付出的代价真的只是一辈子呆在吴家吗,他不确定,也不敢赌。
况且,他喜欢汪乐,要的是他一辈子幸福快乐,绝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念而让他痛苦。
“爱是是自由,我不会让他一辈子呆在吴家。”他坚定的说。
汪乐被感动的泪眼汪汪。
正心道人,也就是司空禄。他瞧着两人之间那股微妙诡异的气氛,心里一阵奇怪。
他不理解自己只是表达了让汪乐这辈子作为助理,跟随在吴明暃身边为他做事,结果吴明暃那个反应,跟人类表白似的;现在的人类都这么讲究仪式感了吗?就一句“我会给他选择跳槽的机会”,愣是说得跟掏心窝子的情话一样。
事实上,从汪乐口中得知正心道人存在的那一刻,司空禄心里就有了个模糊的打算。后来从正心道人口中得知吴家想拿汪乐当阵眼,用他的命来保吴家世代富贵时,他更是决定将计就计,顺便完成和姬寒耀的约定。
等他来到吴家亲眼看到阵法时,直接火冒三丈,因为这阵法十分歹毒,会把吴家的所有因果全都压到汪乐一个人身上,生生将他抽筋拔骨,直到形神俱灭,吴家的气运才会慢慢衰落。
吴老家主重重叹了口气,狠狠一跺脚,看着冥顽不灵的长子几乎想将人打出去,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长子如此不懂的变通,只是互利互惠又不是要人的命!
“家里不孝子让您见笑了,稍后我一定会让他给出满意答复的。”
“给我把人关起来!”
他歉意的对着司空禄扮成的正心道人道歉,随后直接让保镖将吴明暃关了起来,又给正心道人安排了房间。
司空禄淡淡点头,浮尘轻甩,略带傲慢的说:“今晚就是吉时,恳请贵公子好好考虑。”
话毕,便转身离开,回到了房间。
温热的水流冲过身体,司空禄总算把那身捂得严严实实的道士袍给脱了。大夏天的,穿着那么厚重的袍子,还得面对一屋子想伤害自家小妖的人,他心里压着火气,憋了一整天。换上丝绸睡袍的那一刻,他长长舒了口气。
刚走出浴室,一道高大的人影利落翻窗而入,衣角在夜风中猎猎一响。他稳稳落地,唇角微扬,带着几分桀骜的笑意:“现在,相信我的话了?”
司空禄怀疑地打量着姬寒耀:“你不会透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