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下毫不犹豫,又是一下洞穿我另一手手腕,我感受着骨头碎裂的脆响,额头渐渐渗出冷汗。
可不知为何,现下我却是更为冷静。
我下意识的动了动手指,牵动了伤口,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真是疼。
自穿越到现在,我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刻骨的疼痛,简直比死亡更让人难以忍受。
那人看着我目露癫狂,转而又是向我脚下移去。
或许是因为之前的疼痛,我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如此强烈的想法。
不可以,哪怕我不在乎这个身体,不在乎将来如何,要怎么处置这具身体也该由我自己说了算。
我拼命挣扎,这在那人眼中无疑成了刺激他,更让他兴奋的因素。
他颤抖这双手一路向下,心脏也因为激动急促跳动着。
剧烈的挣扎使得我手腕上的鲜血流的更加欢快,我仍是不管不顾,甚至表情也没有多少改变。
我现在的样子,估计在其他人看起来也是癫狂的吧!
熟悉的疼痛感没有到来,那人带着血的手指方触及我的脚踝,身体就直直倒了下去。
另外几人还没来得及发现这异常,也是跟着倒在地上。
我有些转变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直到漆黑之中又是一道漆黑将我裹住,我方才稍稍松了口气。
那人身手十分迅捷,即便是被包裹着我仍是可以感觉得到。
我一直睁着眼睛一动不动,手腕疼着疼着渐渐也就麻木了。我尽量把自己缩成一个团,明明许久都未曾对温度有如此深的感触,此时此刻我却是感受到一股彻骨的冷意。
意识渐渐弥散,可我仍是固执的睁着眼睛,我似乎对这次的睡去有些害怕,我怕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真就与这个身体再没了半点联系。
我想,我还是眷恋这个世界的。
“青幽,去烧点热水,然后将纱布拿来。”
方被放下,我就听到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
夜熙,他怎么会,怎么会知道我在那里,又如何会来救我?他不是去了临扬?
心中掠过千百种念想,然终究我只在那深沉的眸子中淡去了所有的话语。
这一番折腾我也有些明白夜熙那晚究竟是遭遇了什么,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护我至此。
我看着他一点点清理伤口,然后撒上药,利索地用纱布缠住。动作虽说不上温柔,却难得的让人不那么讨厌。
青幽一直在旁边守着,换水递药,各种下手工作做得面面俱到,还没有任何怨言,真是难得一遇的好下属。
“多谢。”
手腕上隐隐的痛,虽痛,也让我更加清醒。
若不是夜熙,我这条命怕是都要交代在那里。只是废了两只手,其实算不上什么。
夜熙看了看我,一双眼睛晦暗难懂。终究,他顿了手上的动作,抬眸,看着我一字一句道:“我是受人之托。不过早在那人挑你手筋之前我就已经在外面,我本可出手救你,却一直未曾出手。”
我震惊于他将这些全数告诉了我,那些人已悉数被他灭口,青幽是他属下,自是忠于他的。
这件事本不会有人知道,他也能得到我的感激。如今他说出这话,说不定他救我一命反倒遭了我的怨恨。
虽说之前是我自暴自弃,我更是觉得这具身体如何都是不必在意。不过人心最是难测,也最是易变。若哪一天,我忽然记起这事,指不定会对他心生怨恨。
青幽很是自觉地隐到一边,不管夜熙如何决定,他都会无条件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