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沐擎风甚少谈起自己的事,羽寒易也是诸事缠身,便很少问起。
张了张口,羽寒易这才发现连声音都发不出。
沐擎风本就不喜欢那边的人,那边的事,自己将他牵扯进来这么久却是心中有愧。现在事情已成定局,他能到现在才说这话已实属不易。
目送着沐擎风远去的背影,羽寒易想了很多。
他十四成名,十五岁便消失在众人面前,如今已是二十有四。这么多年,他究竟都在做什么。恐怕他现在出门问起,都不会有人知道羽寒易是谁。
你说羽家的悬赏?
这么多年说是羽家少主的人多了,又有几个真得是?
不,一个都没有!
羽家少主失踪了多少年,那悬赏就挂了多少年,可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消息,人怕是已经……
可是,他不在乎这些的,不是吗?否则这么多年,也不可能对那些消息不闻不问。
沐擎风说得对,他是一个冷血的人,一心只顾着自己,根本没考虑过家人朋友的感受。
“去看看你母亲吧!”
不知什么时候,屋子里只剩下羽寒易和叶辞。
羽寒易诧异的睁着眼睛,在叶辞说到那两个字的时候,那双常年握剑长满茧子的手不自觉得抖了抖。
羽寒易没有应声,叶辞也没再重复,两人一时静默。
时间久了,羽寒易竟有些恍惚,莫不是方才听到的只是自己的错觉?叶辞怎么可能说出那句话,他对自己这些事一向是不过问的。
可究竟是错觉,还是真的听到了,只有他自己知道。
耳边传来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然后,叶辞便开始赶人了。
“此番事情,我才发现自己真是老了,如此不禁折腾了。”
言罢,打了个呵欠。
“我要休息了,小师弟,你请便吧!”
羽寒易点了点头,随后退了出去。
即便沐擎风医术超然,叶辞这一身的伤固然治得好,却不知几时。且他武功尽废,剑圣的名头自不能再放在他身上。虽说叶辞威望尚在,可一个不能武的剑圣,如何服众。
剑圣一门尚能站出来主持事情的只剩下他一个,若是如此,必定要断了与那边的所有关联。
叶辞知道他下不了这个决心,便什么也没有说。可这本不是他说与不说的事。
一路走回,羽寒易只觉得胸口有块大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从来没觉得不过一个念头的事,居然这么难以抉择。
“扣扣——”
晚间,辗转反侧,最后,羽寒易只能又去寻了夜熙。
夜熙明日便要离开了,到时人海茫茫,他们又是隔着一个世界的距离,今日过后,便奠定了他们再不会相见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