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骗了多少?追得回来吗?”周怀崛关心。
“十几万,就是追不回来才去借酒消愁的。”
“钱是我从小到大的红包。爸妈觉得我工作了,成人了,把钱给我自己管。
“结果说没就没了,我都不敢让爸妈知道。”孟桐愁得又想喝点了。
十几万不是小数目,想来孟桐也去报过案的。
目的地到了,周怀崛慢慢停车,“回去把粥吃了,好好睡一觉。”
看着孟桐往家走,周怀崛从通讯录里翻出尘封的电话号拨了过去。
等了很久都是无法接通的语音提示。
用电话号码检索社交账号,弹出“账号已注销”。
周怀崛和秦骜大学时是舍友。秦骜脾气很尖锐,但骨子里有和他相合的侠义气,两人铁过很长一段时间。
虽说后来因为点小事生了龃龉,说绝交有点矫情,其实就是渐行渐远了。
没想到再听到他消息,是在这种情景下。
周怀崛收起手机,导航回家又打了半宿的游戏,凌晨三点睡下的。
“什么事?”早上八点手机就狂响,周怀崛闭着眼接通电话。
听筒传来略带抱歉的女声,“师兄,我脑袋好痛,你帮我顶班好不好?”
“你就一个师兄吗?别可着一个人薅,孟桐。”谁受得了休假一直被人打扰。
没办法,科室人就这么多,只有他能顶班。
周怀崛还是迅速起床去医院了。
十点多的时候来了个车祸急诊,骨盆加上下肢多处骨折。
周怀崛到医院的时候还是白天,下手术台回到办公室,窗景已换,夜幕四合灯火满城。
周怀崛有运动的习惯。
拿着木板的教练被余力震得虎口发麻,“崛啊,我说等课时到了,你转去打拳击怎么样?不比踢木板解压?”
余从源和周怀崛是高中同学,余从源体校毕业后就回家创业了。
吸纳了不少同学,健身、泰拳、跆拳道、咏春,开了好几个兴趣班。
“可以,上完你的课就转。”周怀崛握拳蓄力、抬腿、出脚。
“秦律师,你那么有名,我以为你会帮到我们,拿回本属于我们的遗产再将无赖送进监狱。”
电话那头的女生带着哭腔咆哮着,“你给了我们希望,又败诉让我们绝望。”
“如果我死了,你才是杀死我的真凶!”
穿着西装衬衫,单肩挎着书包的秦骜正竭力往过道墙贴。
过道的左侧是一群正在上跆拳道课的活泼孩子们。
他堵上左耳尽可能听清电话内容,通过了前区,跨进中区的瞬间,噪音骤然减小,
“真凶”两个字响雷似得在他耳边炸开。
嘴唇刚张开,喉舌还没来得及发出声响,半块木板猝不及防在脸上放大。
秦骜下意识闭眼,额头传来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