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网友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找到了他的所有社交账号。
很多人给他发莫名其妙的私信,还有记者打电话来,问他就“医院成为打卡点”一事有什么想法。
周怀崛烦得直接开了飞行模式,坐在倒扣的水桶上,发了一会儿呆。
后来坐久了屁股太痛了,开始捡瓦片打水漂。
几个兄弟又比起赛,看谁的瓦片弹跳得最多。
……
他兢兢业业上班,从不违法乱纪,这段时间却屡屡遭受打击。
周怀崛虽然告诉自己不要想了,脑子却不听自己使唤。
凌晨一点二十一分,万安小区的楼下,多了一个夜跑的人。
前段时间上夜班多,去余从源的道馆训练,余从源也不接。
最近刚复职,门诊、手术、报告等,也让他没多余的时间锻炼。
周怀崛跑着跑着,跑到了麦当当的门店。
在前台配餐的店员,看见有个穿着短袖短裤运动鞋,很明显是夜跑的人,在门外发呆。
“叮铃”门被推开。
营业员心想,应该又是健身夜跑但馋了的顾客,热情地招呼,“先生你好,扫码点餐还是在前台点?”
令人意外的是,他说:“你好,请问你们还招不招临时工?”
年轻店员的眼神从惊讶到友善,“应该招的,你留个联系方式,我跟店长说,明天他上班了会联系你。”
周怀崛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跑了十公里,在家附近绕了一个圈。
回家洗完澡,躺下就睡着了。
“你说什么?你在哪?”秦骜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周怀崛穿着麦当当的工作服,在商场厕所排着队,尽可能压低声音,“我说我在麦当当打临时工,你明明听清楚了。”
秦骜那边安静了几秒,“保护性放假而已,又不是停职,你就当度假嘛,出来玩一玩,干嘛还去快餐店上班。”
假期商场高峰期,排队的人群缓慢蠕动。
周怀崛:“我不能坐吃山空啊,上次虽然调查了一个月,但好歹还是有班上的。
这次也调查一个月的话,我不想让自己闲着。”
秦骜:“医生工资不低啊,你不够钱花吗?”
景充坐在前座眼神动了动,检索到关键词,猜到听筒对面是周医生。
啊,最近闹得纷纷扬扬的负面事件。
“那也不是这样说,挂了,我这边忙呢。”
秦骜听见,周怀崛在交杂的广告促销声,和纷乱的杂音中,匆匆挂断了电话。
景充听见秦总“啧”了声,低骂道,“找我啊,笨。”
随后椅背就被敲了敲,“给你们周医生发消息,让他把卖薯条的工辞了,来我这当理疗师。”
景充应声,开始翻手机让人事找私人理疗师的顶配待遇。
夜间。
项目组刚开完会,秦骜无预兆来了一句,“怎么样,他回你没。”
没开头没落款,但景充知道秦骜在说谁,回答之前还是先掏手机确认,“周医生还没回复。”
秦骜叹了口气,“恩特公司的并购方案明天再给我,你下班吧。”
景充点头,收拾东西出会议室。
秦骜翻出余从源的微信,“周怀崛在哪个麦当当上班?”
余从源的备注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秦骜等了会儿,它又变回了备注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