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体释放声、冲水声、水龙头声,一再刺激周怀崛的神经。
他一忍再忍,在秦骜开门出来的瞬间,抓救命稻草似得投去求援的目光,“秦骜,我腿麻了……着急上厕所。”
周怀崛有终于得救的解脱,神情特别轻松,等着秦骜来救。
大概是背后庞大的夜景衬托,他像只溜出门玩累了,路遇寻来的主人立刻走不动,原地等主人来抱的大猫咪。
秦骜将周怀崛的拖鞋拎在手里,在他背后蹲下。
两条结实有力的手臂像端盘子一样,把盘着腿的周怀崛不费力地抱起来。
周怀崛一米八几的个子,绝对算得上是大块头的了。
到了秦骜的怀里,跟缩了一圈水似得,玩偶似得被轻松抱起来。
“你等会儿。”秦骜推开门放下鞋,没找到地方放周怀崛。
调整姿势,单手揽着周怀崛往胯骨上放,随手扯了条浴巾摊在洗手台上,微微弯腰把周怀崛放下。
“慢慢伸腿能动不?”
周怀崛试着伸腿,没有动静,用手慢慢掰,右腿终于被伸展出来,左腿也一样的步骤。
“我再缓缓就好了,你回去睡吧。”周怀崛见秦骜仍站在洗水台边,催着他回去。
秦骜个子高,家具的高度都是按照他的习惯设计的,盥洗台比外面的常见的高上不少。
“等会儿你没缓好,下地摔到了,我俩谁照顾谁?”
秦骜挪到周怀崛面前蹲下,两手轻柔地帮周怀崛把腿部血液往下顺。
宽大的手掌不由分说包住腿,周怀崛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恨不得把忙着“黑白马赛克”的腿抢回来抱怀里。
周怀崛盯着秦骜的发旋,很想揪着他的头发把人推开,到底还是忍住了,“我谢谢你兄弟……但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
秦骜那火炉似得掌心,铁钉一样贴上周怀崛的腿,自顾自给他的腿做按摩。
双腿膝盖打下都被搓地发红发热,秦骜将被“摔趴”的拖鞋翻过来。
直接套到他脚上,往边上挪了挪,动了动肩膀,“你扶着我慢慢滑下来。”
周怀崛很想说“太肉麻了别搞”。
但刚被秦骜伺候着穿鞋,再挑剔就太拿乔了。
到底还是顺秦骜的意,扶着他肩膀快速下地。
“终于能尿了,我要憋炸了。”周怀崛着急地很,手都搭裤腰上了,给了秦骜一个“你怎么还没出去”的眼神。
“你尿呗,我又不看你。”秦骜恶劣地站盥洗台慢悠悠用洗手液打泡沫。
“你等着,明天你拉屎我就站旁边看着你。”周怀崛恶狠狠宣战,到底还是没讲究,说放水就放水。
那力道,有够强劲的。
秦骜洗好手出去,“小蛮,明天给我做炒米沙包吧,睡不着。”
周怀崛正洗手,呛了句,“你求我。”
原是想恶心秦骜老用这口癖过于幼稚,谁料某人不要脸,隔着门板脆生生来了句,“求你,哥哥。”
秦骜不用看都猜得到周怀崛什么表情,打趣道:“怎么样哥哥,满意吗?”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周怀崛没话说了,拉开门和倚在门框的秦骜对上视线,“你再叫。”
秦骜说叫就叫,脸都不带红的,“哥哥。”
周怀崛“嘬嘬”了两声,“真乖。”
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笑盈盈等着秦骜被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