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闻到周怀崛身上,自家沐露的清爽香味。
秦骜没忍住动了动,将周怀崛搂得更紧,下巴搁在他头上,恍若在梦中。
电视机里放着抒情的文艺片,俩人没有说话,像休息日的寻常爱侣,抱在一起享受悠闲假日。
周怀崛闭上眼,听着白噪音似的影片台词。躺在结实的怀抱里,像小石头找到了大靠山。
秦骜没问他为什么难过,周怀崛也没介意秦骜越来越热切的变化。
“你有空也多疏导一下自己。”周怀崛建议道。
试问温香软玉在怀,还是自己心上人,哪个能做到坐怀不乱。
“看来你缓好了。”都有心思开玩笑了。
周怀崛转了个身,两人又调整了一番睡姿。
周怀崛缩着手,整个人埋在秦骜胸膛前,很无助的样子,“抱紧一点。”
秦骜听令将人紧紧锁在怀里,下意识轻抚他后背,像在哄人睡。
周怀崛贪婪地嗅着他的味道,情绪代偿稀释了痛苦。
这很奏效,哪怕这是假的,周怀崛也在秦骜无条件的纵容和关切下,获得了内心的平静。
错杀的生命、岌岌可危的事业……
一切看不见的伤痛,都被切实的在意抚愈。
哪怕不是情爱,哪怕只是悲悯。
随便是谁,给他一点怜惜,他才能捱过去。
周怀崛有强烈表达爱的欲望。
不是因为他爱秦骜,而是此刻,他迫切的需要爱点什么。
痛和爱是最远的两个点,但站在痛苦里,往东南西北随便哪里走一步,都是走向幸福。
这大概就是他想对秦骜说“爱你”的原因。
他克制着抬头吐爱索吻的冲动,咬向了自己的手。
恍惚间他想起了那个自食的男患者,他没哪一刻比现在更懂他。
弗洛伊德提出“口欲期”的精神学分析。
婴儿通过吸吮、吞咽、咀嚼、咬等口腔活动获得满足,建立安全感、信任感,与世界建立连接。
成年人通过口腔满足缓解痛苦的行为,被称为口欲退行。
周怀崛不确定索吻心起的那一刻,他是想通过口腔满足逃离情绪反刍;还是想依赖情感代偿获得生理愉悦,屏蔽痛苦感知。
总之,此刻,他迫切的想要爱点什么。
爱得撕心裂肺,爱得肝肠寸断,爱得山崩地裂,爱得愿意为谁豁出性命的死一死……
浓重的爱意可以抚平一切,今日他愿为庸医。
秦骜做情人没良心,处兄弟却很够格。
只是爱他一爱,不要那么抗拒……
周怀崛到底无法接受,他用手狠狠堵住嘴。
生怕自己“说爱”,也怕自己“索爱”。
直到秦骜发现了他的异常。
抬高他的下巴,将湿淋淋的手解救出来。
火热的指腹在周怀崛的唇上拨弄,沾上些许白丝。
似请求似挑逗,“换个地方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