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过来。
……
希利尔掐断了幻境的画面。
他对这个男人接下去被折磨的过程毫无兴趣,只不过是为了解当年的故事才会施下这个咒语。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老男人的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当日找上门来时,他谎称自己当年救下了方知意的父亲,还以此要求方知意提供吃住,甚至最后拿走了酒馆里全部的钱。
一个彻头彻尾的混球。
希利尔忽然觉得幻梦咒的力度都不足以惩罚他。
不过比起这些,刚才那人梦里的场景更让他感到好奇。方才借着威廉的眼睛,他也同样清楚地看见了那个男人的样子。
分明和方知意长得一模一样。
*
次日清晨,方知意发现威廉消失了。
房间里空无一人,被子和床单都被一团扔到了地上,仿佛有人在这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不过方知意并不打算细究这里发生了什么,他现在只想为此庆祝一番。
原本他因为威廉偷走了他的钱而心生怨恨,甚至都想到了在饭菜中施些不入流的魔法。不过眼下对方已经离开,他就是有心也做不到了。
至于那几十个金币,方知意郁闷地想道,希望能早日赚回来吧。
因为顿时见底的财产,方知意今天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招揽顾客,恨不得能直接上街把每个人拉来摊子前。不过得益于广场前每日变换的活动,即使他不做什么,也有大把的游人聚集在这里。
傍晚时分,天边卷起大片粉棕色的彩霞,广场上吟游诗人站在中央,正说着大陆各地的趣事,偶尔唱起关于德安镇的赞美歌,渐渐吸引起了人流。
“初次见面,各位好呀!”吟游诗人摘下帽子,是张少年人的面孔。
他朝众人短促地行了个礼,“如此美好的风景,光是游览会显得有点无趣,而我,一个才华洋溢的吟游诗人,将为你们带来最伟大的魔术表演!”
台下的掌声轰鸣,瞬间吸引了方知意的目光。趁着摊子这会儿的空档,他也探出脑袋看起了热闹。
吟游诗人朝人们全方位的展示了他的帽子:一顶单薄、软塌的羽毛帽,价值不高,不用碰就知道材质一般,里头绝对不会有什么机关。
和方知意从前看过的魔术一样,少年人将手伸进了帽子里,接连从里头变出了水果、面包,在所有人的欢呼下,最后里头甚至飞出了一大群的鸽子!
看着少年人灵活地满场互动,脚边的打赏也越叠越多,方知意还是不由发出了羡慕的声音:“要是我也能学点技能,然后大赚一笔就好了。”
“你当然可以,”希利尔冷不丁地开口道,“他用的就是最简单的移动魔法。”
“魔法?”方知意犹疑地转动眼睛,“这不是魔术表演么?”
希利尔淡淡地瞥了一眼广场中央的男孩,毫不留情地揭穿了真相:“在伸进帽子里的时候念咒语,等到确认东西出现时再拿出帽子。他那时候看起来没有说话,实则一直用的腹语……”
啊啊啊啊啊,这可不能说!
方知意一把掐住了他的嘴,无比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问出那个问题。
然而希利尔说话丝毫没有顾虑,在表演结束后的这段时间里,骤然成了此处最响亮的存在。而明白魔术表演真相后的人们,又以最快的速度撤回了笑容,顺带拿走了那笔施舍的小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