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希尔愣住了。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脖子一直红到耳尖,像是被人往脸上泼了一盆开水。
“你、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乱开玩笑了!”他一把拍开蒂美令的手,重新缩回被子里,这次连头发丝都没露出来,“我要睡觉了!你出去!”
蒂美令看着他缩成一个圆滚滚的被子卷,忍不住笑出了声。
“晚安。”他说。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涌进来,带着玫瑰花的香气和薄雾的湿润。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个被子卷,嘴角弯了弯,然后翻身跃出窗外。
洛希尔在被子底下等了好一会儿,确认房间里没有声音了,才悄悄探出脑袋。
窗户开着,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轻轻飘动。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盯着那扇开着的窗户看了半天,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额前的头发,似乎还能感受到那人手指触碰到自己额头的温度。
“喜欢我?”他小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里。
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让人……
让人什么?
洛希尔说不出来。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窗外的风吹进来,把床头那幅星空画吹得微微晃动。
银紫色的天穹,倾泻而下的星河。
他忽然想起,刚才蒂美令躺在旁边的时候,黑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像是月光下流淌的河。
和这幅画,和窗外地一切,莫名地像。
洛希尔用力摇了摇头,把那个画面甩出脑子。
睡觉睡觉睡觉。
他重新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可嘴角的弧度,他自己没发现。
窗外,蒂美令坐在窗台上,感受着晚风吹来的湿意与花香,他能感觉一切都那么真实。
于是又眯起眼笑起来。
他没有走远。
他从来不会走远。
他永远也不会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