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了个圈,从桌上顺走了个花瓶,潇洒地把花瓶里的玫瑰尽情地撒下,把水随手一泼,又一个转圈转到了洛希尔面前,并把“花筒”凑到他嘴边。
“请说出你的看法,洛希尔·福尔摩斯先生。”
洛希尔没想到这人身上都被插满嫌疑的箭了还能这么开朗,他打开他的手,很郑重地说:“我没有跟你玩闹地心思,你是拉哈弗的嫌疑犯,修盟的人都巴不得赶紧跳出来举证你了,作为朋友我选择相信你,可你一定要告诉我你箱子里有什么才行。”
茨维愣了几秒,无奈地摆摆手,把花瓶扔在地上,花瓶摔在地毯上,滚了几圈才停住。
“好吧,”茨维说,“既然你一定咬知道,那我就给你看好了。”
他把箱子从洛希尔手里拽过来,另一手覆在箱子上,稍微停顿了一会,就猛地拉开箱子,箱子里的东西都尽数掉落下来。
又很多只袜子,黑的白的灰的,就是没有对称的。有的破了洞,有的洗得发白,有的皱得像咸菜。
然后是换洗衣物。几件皱巴巴的衬衫,一条卷成团的裤子,还有一条……
洛希尔移开了目光。
不想辨认那是什么。
可恶的邋遢鬼竟然变成他朋友来骗他。
他蹲下来,把那些袜子和衣服拨开,翻了翻,又翻了翻。
没有了。
箱子里除了袜子和衣服,什么都没有。
洛希尔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只灰色的袜子,抬起头看着茨维。
茨维也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让人总觉得她搞了点小手段。
“我说了是换洗衣服吧?”他说,语气里故作委屈,像是在指控洛希尔的冤枉。不过更像是根本不介意结果究竟如何的一种疯感。
洛希尔把袜子扔回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他不信。
一定还有什么东西,被茨维藏起来了。或者,在来之前就被拿走了。
可他没有证据。
洛希尔盯着茨维的眼睛,茨维也盯着他,嘴角还挂着那抹浅笑。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福尔摩斯先生?”茨维歪了歪头。
洛希尔深吸一口气。
“有。”
“说。”
“你到底是不是修盟的人?”
房间安静了一瞬。
茨维的笑容没有变,但洛希尔注意到,他的眼神闪了一下,不知道是心虚还是眼睛不舒服。
洛希尔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
茨维没有躲开他的目光,甚至还故意眨了眨眼,一副“你随便看”的模样。
洛希尔看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尴尬了。
“好吧。”他收回目光,语气软了几分,“我信你。”
茨维又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眼角都弯了起来:“这才对嘛。你要是再这么瞪下去,我还以为你要用眼神把我杀了。”
洛希尔没接这个玩笑。
他弯腰把地上那些散落的袜子和衣服捡起来,一件一件收起来。茨维也蹲下来帮忙,两人把东西胡乱往柜子一丢。
“这箱子你还要吗?”洛希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