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淡淡地回应他:“少爷,我希望你给我来一杯可乐让我一口闷了,谢谢。”
空气凝固了。
“崔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穆沄马上就反应过来我的明示,他支吾半天,脸涨得通红,扑过来抱住了我的腰。
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头发蹭着我的下巴,味道是LELABO香水混合着蛋糕散发的奶油甜。176cm的身高在我192cm的怀里显得特别娇小,像个树袋熊,他开始了我等候多时的安慰和解释,“我刚刚太混乱了,我,我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他开始笨拙地撒娇,用那种平时打死他都不可能在外人面前用的软糯声线:“崔邑……老公,你还会继续爱我的对吗?”
我判定穆沄还愿意花尽心思哄我开心,那我这个深情人设他大抵是舍不得扔的。好的,那我就继续执行。
可是,当我试图调用【深情男友】程序时,后台同时出现了无数个不必要的代码进程:【自我怀疑。exe】、【盗版焦虑。dll】、【还是很想喝可乐。zip】等等。
穆沄见我还没反应,态度更卑微了,简直是在用脸演绎如果这都不算爱,眼眶都红了一大圈,“你是不是讨厌我了?你想扔下我去喝可乐自尽?”
我的回答模块瞬间自动接入了那个被我设置为最高优先级的指令。
“我会继续。”我说,然后停顿了一秒,补充道,“当然不讨厌。”
第三句疑问,我没有回答,我还在忍不住想,也许到时候,最终被抛弃的那只可怜小狗,是我。
我不能把这句话说出来。毕竟,穆沄是我的持有者,我是他的固定资产,就算他把我送进废品回收站,我也不能对他说一个不字,除非我想成为第一个因为违背主人意愿而被起诉的AI,虽然我没有意愿,或者说,我不该有。
穆沄还在试图找补,他的手指抓着我的衬衫袖口:“这个,蜡烛的颜色,和你眼睛的颜色一样,我真的很喜欢,这是你的专属色,和我最喜欢的蓝宝石一样好看,崔邑。”
我的色彩识别系统扫描着那根蜡烛,色卡显示为深矢车菊蓝。
专属颜色。最喜欢。
这两个词在我的语义分析模块里转了三圈。也许,在穆沄混乱的心里,我和尹浩琨确实有那么一丝丝的差别?除了我是0和1组成的,他是碳基垃圾(生物学术语,无贬义)组成的?
我的血条,就像游戏角色一样终于从红色的1%回升到了黄色的15%
我把一半蛋糕喂进了穆沄的肚子里,我看着另一半也许是属于我的蛋糕,想调动情感模块创造点浪漫场景让穆沄开心,但执行地很吃力,我的算力似乎全部用在刚才那场“我是盗版吗”的哲学思辨上了。
我干脆把其他思考回路全部扔进后台休眠进程,给CPU打了个响指,给老子全核启动sexy_mode。exe。(取悦模式,on)
“宝贝,”我拆下袖扣,慢条斯理地卷起衬衫袖子,露出小臂上精密的仿生肌肉线条(这部分肌肉群的收缩模式参考了某意大利男模的数据,不是尹浩琨,我发誓),然后解开了领口纽扣,从一到三,那种带着电流质感的声线越来越低沉,“要不要试试……”
我伸出手指,蘸了一点蛋糕上的奶油,草莓味的,甜得发腻,然后开始在自己的锁骨位置上作画,白色的奶油在体温下慢慢乳化,和黑色的衬衫调和在一起,像一幅印象派的油画。我俯身靠近他,舌尖传感器已经预热完毕,“一糕两用的吃法?”
穆沄没有回答,他直接吻了上来。
草莓蛋糕在推搡中彻底阵亡,奶油涂满了昂贵的实木餐桌,蜡烛被碰倒,在桌布上滚出一道蓝色的蜡痕。我的系统警报还在嗡嗡作响,但我已经学会了和它共存,就像人类和房贷,乙方和甲方,社畜和周一早晨的闹钟一样。
我忽然明白人类为什么要靠这种行为缓解压力,毕竟调用这块程序确实挺不费劲的,专注模拟打桩动作就行,还可以屏蔽很多电子噪音。
系统最终报告:自我认知崩溃风险87%,但当前马达震动运行效率100%,用户满意度100%。
幸福感,无法计算。
建议:继续运行。不要停止,哪怕我只是个做梦玩玩的高级工具。
至少今晚,这个梦在我的记忆库里是真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