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灵魂仿佛在他承认的那一刻被身体驱赶出来,像一个旁观者,只能站在台阶上,看着自己的肉|体点头,接着又靠近了傅廷舟。
离得近了,简逢书似乎又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花香,夹杂着清凉的绿意。
时间不早了,傅廷舟只简单做了个番茄炒蛋,煮了点面条,一人一碗,刚刚好。
简逢书看了看碗里金灿灿的番茄炒蛋,悄悄咬了下唇,主动挑起话头:“……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傅廷舟抬头看他一眼,说:“我在国外待过很多年,”话音顿了一顿,傅廷舟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个淡到快看不见的弧度,像是讥笑,说,“不得不学会做饭。”
简逢书淡淡“哦”了声,随后没人再说话。吃完之后,简逢书把碗筷放进了洗碗机,从厨房出来时,傅廷舟已经不在楼下了,他抬头往楼上看,只觉得傅廷舟应该在书房处理工作。
四周一片寂静,灯光却明亮。简逢书猛然想起,好像只跟傅廷舟道过歉,还没有跟傅廷舟说过谢谢。傅廷舟一直在尽丈夫的义务,反而他呢……似乎还没有尽过妻子的义务。
他再度抬起头,望向楼上书房的方向。
等简逢书端着一盘切开的橙子来到书房门口时,他才回过神来,看着被关闭的红木门,迟疑着在门前踱步。但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原则,他犹豫半晌,才敲了敲书房的门。
听见傅廷舟一声简短的“进”之后,简逢书才推门进去把一盘橙子放在傅廷舟面前。
迎上傅廷舟的视线,简逢书错了错视线,有些不自然地说:“……吃点水果吧。”
他像是完成一个艰巨的任务,说完这句话就迫不及待地继续说:“那你先工作,我先出去了。”
简逢书都没有等傅廷舟回应,直接出去了。
傅廷舟看着面前盘子里明亮、水润又柔软的橙子,鼻息间似乎又出现了那股淡淡的、带着体温的橙香
傅廷舟只处理了一会儿工作,便回到了卧室。
简逢书已经换上了睡衣,半靠着枕头,刷着手机,表情不像刚回家时那般心不在焉,反而有些轻松。
见傅廷舟来了,简逢书撑着手坐起来,视线无意相撞,莫名地,两个人都心照不宣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傅廷舟淡声说:“稍等。”
简逢书抿着唇点了点头。
傅廷舟快速冲了个澡换上睡衣,回到床上。
洗完澡之后,两个人都很默契地没有贴抑制贴。
傅廷舟看了眼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人一个床边,他往床里面走,又对简逢书说:“过来,离近点。”
简逢书只得依言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近到傅廷舟一低头就能看见简逢书纤白的后颈,却看不见他的腺体,因为简逢书后面有一层略长的碎发,将腺体遮掩了。
傅廷舟一边慢慢释放着信息素,一边观察着简逢书的表情。
简逢书先是闻到了他熟悉的冷而净的味道,或许是因为傅廷舟在刻意释放信息素,不像昨天一样是无意间闻到的,味道就显得格外突出,接着鼻息间又充斥着一股清淡的花香,并不浓烈,只让人感觉到轻松,紧接着又嗅到了一股稳重的木质香,带着淡淡的苦意。
再然后,简逢书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像是饥饿已久、嗷嗷待哺的孩子,傅廷舟的信息素就像是美味的食物,急不可耐地被简逢书的身体吸收殆尽,最后一阵酸软的感觉像龙卷风席卷了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便先软了下去。
傅廷舟及时伸出手,揽住简逢书已经软下去的腰。
简逢书愣愣地抬起头,看向托起他的人。在信息素的作用下,他的脸已经布满红晕,眼睛水光潋滟,似乎是因为第一次有这种经历,他的睫毛因为不安快速而不断地抖动。
傅廷舟把有些不受控制的信息素收起来,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他的手指擦过了简逢书滚烫的脸。
简逢书缓了一会儿,身体渐渐有了点力气,撑着手想坐起来,傅廷舟又揽了一下与他掌心相接的腰,帮简逢书坐了起来。
在简逢书坐起来的一瞬间,傅廷舟恍惚间闻到了一股橙香,依旧很淡。
简逢书又变得很不自然,他的身体叫嚣着想要靠近傅廷舟,他努力克制着,羞耻得不敢看傅廷舟,垂着头,小声说:“谢谢……”
傅廷舟第一次帮助Omega进行信息素治疗,再加上刚才简逢书的反应有些剧烈,他有些不放心,又想起刚才擦过的那张滚烫的脸,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再试一试简逢书脸上的热度。
身体的反应永远无法违抗,在简逢书反应过来时,他的脸已经被傅廷舟温暖的掌心轻轻触碰着。
“还好吗?”
在夜里,万籁俱寂。连傅廷舟的声音都显得轻。
简逢书的意识被信息素牵引着,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你的信息素……是苦橙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