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跟傅秉文吹枕边风说傅廷舟的婚姻不要重家世要注重匹配度,可高匹配度的Omega哪儿那么好找,拖个十年八年的就能拖到承远结婚。没想到傅廷舟直接找了个匹配度百分百的Omega结婚了!如果有了孩子,哪儿还有承远这个默默无闻的beta的好处了?
“以后没有什么事,不要再联系我。”
话音一落,傅廷舟就想带着简逢书离开。
顾云笙起身,装模做样祈求般地喊了声:“逢书!”
简逢书脚步一顿,顾云笙继续说:“你能不能听我这个做长辈的说几句?”
简逢书看了眼傅廷舟,很轻地点了下头,然后转过身,面向傅家那仿佛吃人的一家子。
顾云笙擦擦眼睛,露出一个可怜又温婉的笑,说:“我和廷舟之间有很多误会,幸好你还愿意听我说几句。廷舟是个很理智的商人,很少突然做一件事,这一下子和你结婚,没和家里露一点风声,我们都有些接受不了。可能也是我们逼廷舟逼得太紧了,才让他赶紧找了个挡箭牌……”
简逢书向前走了一步,看向顾云笙,装得太表面了,这么轻易就让人看透,也不知道傅家这一群脑子和眼睛怎么长的。
“顾夫人。”简逢书明白这种人最重名头,把她最引以为傲的姓氏前缀去掉,会是什么反应呢?
果然,顾云笙的脸僵了一瞬,差点没能把戏演下去。他轻轻笑起来,“廷舟是什么样的人,我想您应该最没资格,也最没身份评判。至于我们,不劳您挂心,我们过得很好。”
简逢书的视线一一扫过傅家其他人,说:“饭我们就不用了,您慢用,再见。”
他转过身,对僵立在他后面一步的傅廷舟露出一个明亮的笑,牵住他的手,说:“回家。”
身后突然爆发出孩子尖锐的、爆发式的哭喊声,夹杂着傅秉文的怒骂。
上了车,天色已经变暗,车内跟着暗了下去。
傅廷舟一双黑沉的眼睛显得更亮,也更纯粹。他看向旁边闭目养神的简逢书,想起刚才在傅家那修长但单薄的雾霾蓝背影,独自面对傅家人,像一座山,将他与傅家分隔开。
他的出现放在冷冰冰的傅家实在不协调,傅廷舟突然有些后悔。
简逢书似乎察觉到了傅廷舟的目光,睁开了眼,侧着头对上他的视线。
简逢书的眼睛没有了镜片的遮挡,莹润的眼睛显得格外干净。看着这双珍贵的眼睛,傅廷舟真的有点后悔,后悔把简逢书带去傅家。
他自己用了十几年的时间从国外爬回傅家,拿回属于他母亲和他的一切。傅家是什么样子,他最清楚,怎么忍心的呢?忍心把简逢书带去傅家。
傅廷舟一向内敛,这是简逢书第一次在他那双空空的眼睛里看到一丝悲伤和悔意。
简逢书微微一愣,问:“怎么了?”
傅廷舟无声做了个口型,简逢书没看出来,问:“什么?”
傅廷舟很淡地笑了下,一个很疲惫的笑。他想起那只带他远离傅家的手,比不上他的大,却也足够有力量,说:“谢谢。”
还有对不起。
简逢书唇角轻抿,对傅廷舟轻轻一笑,才说:“不客气,就像你总提醒我的,我们是夫妻。你保护我,我保护你。”
傅廷舟深深地看着他,轻轻“嗯”了声,像是肯定了他的话。
简逢书知道傅廷舟这会儿心情不好,想着带他去热闹的地方,把悲伤冲淡一点。
脑子里蹦出一家他大学毕业之后很久没去过的馄饨店。
上大学时,简逢书很喜欢那家馄饨店,纯手工包的,热腾腾的汤,吃下去只觉得有无穷无尽的暖意。毕业之后,家里给他买了一套小公寓,离大学这边不算近,再加上工作并不轻松,简逢书也懒得往这边跑。
馄饨店就在京大挨着的那条街,这会儿夜市上正热闹着,简逢书和傅廷舟便下了车,步行往夜市走。
在夜市上的大多都是大学生,青春洋溢。二人都穿着西装,莫名有点格格不入。
简逢书往傅廷舟那边侧了侧,对他说:“咱俩把西装外套脱了吧,你看人家大学生都穿得多青春,咱俩穿得太死板了。”
傅廷舟很少来热闹的、有烟火气的地方,他习惯一个人,而不是喜欢一个人。傅家给他带来的压抑感被人声和陪在他身边的Omega一点点击溃,傅廷舟低头看向简逢书,干净的脸上带着浅浅笑意,似乎很开心。
他眼眸轻轻一动,看着他,“嗯”了声。
外套被二人搭在臂弯处,慢悠悠地走着。傅廷舟渐渐放松下来,问:“你很久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