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铭和简易坐在沙发上早已等候多时,俩人想了半天,总觉得简逢书不是个冲动的人,不会突然结婚,其中一定有什么原由。
夫夫二人下定决心,等来了,一定好好问问。可是一起来的人,却让夫夫二人感到震惊。
简逢书硬着头皮说:“父亲,爸爸,这是我的丈夫,傅廷舟。”
简易一听,噌地一下站起来了,语气激动:“简逢书!这不是傅总吗?他是你的丈夫?!”
完了,连小名都不喊了……
傅廷舟轻抓住简逢书的手腕,微不可察地将他往后带了下,说:“沈叔叔、简叔叔,我和糯糯结婚这件事是有些突然,主要原因在我,我年龄比他大一点,所以也比糯糯着急。”
简逢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见他面色肃然,心稍稍安定了些,连忙继续说:“爸爸你放心吧,傅廷舟对我很好。”
自家孩子结婚这么大的事竟然瞒着家里,放谁身上谁不生气,而生气的原由无非是怕孩子过得不好,受欺负。
刚进门的时候,简易就发现简逢书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脸颊两边多了点软肉,身上沾着很淡的属于Alpha的苦橙叶的信息素,看着过得挺舒心、挺滋润的。
简易的心稍稍放了些,可看见傅廷舟之后,简易的心又悬了起来。
简易从来没想过靠简逢书的婚姻来实现阶级跨越,这不现实,而且代价太大。他本想着,让简逢书找一个性子温和的Alpha结婚就可以,最好能是个上门女婿,这样更不用担心简逢书受委屈。
简易最害怕的就是简逢书受委屈。
大学毕业时,简逢书去傅氏集团报道之前,简易愁了好久,可他知道简逢书很满意这份工作,所以他从来不在简逢书面前表露他的担忧,只在晚上的时候跟沈铭倾诉。
傅家这样的豪门世家,真的不会看低糯糯吗?
可再看看两个孩子看向彼此的眼神,一个信赖,一个安抚。
更何况连小名这么私密的事,傅廷舟都知道了。
简易无奈地叹了口气,沈铭拉住简易的手让他坐下,说:“你就别操心了,糯糯是个懂事的孩子,凡是都有他的考虑。”
简易拍了下他的手,瞪他:“自己孩子不操心操心谁啊?”
如果抛却傅家的背景,傅廷舟是个当之无愧的好女婿。
工作好,长相好,性格沉稳。
可问题是,根本抛不开。
简易表情严肃,没有了往常时对傅廷舟的尊重,像审犯人一样问傅廷舟:“你们现在住在哪里?”
“住在糯糯名下的别墅,”傅廷舟说,“没有和傅家住在一起。您放心,我与傅家关系并不好,和糯糯是统一战线的。我向您保证,糯糯不会受一点来自傅家的委屈。”
傅廷舟说得太坚定,莫名有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简易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看了眼沈铭。
沈铭清清嗓子,说:“你跟我来一下。”
傅廷舟捏了一下简逢书的手心,像是让他放心,然后跟着沈铭的脚步进了书房。
简逢书的目光不放心地追随着傅廷舟的背影,简易哼了声,说:“别看了,你父亲还没厉害到能生吞活剥了一个Alpha。”
客厅里只剩下简逢书和简易。
简逢书抿抿唇,上前,在简易身旁坐下,试探性地挽住简易的胳膊。
简易脸上冷冰冰的表情瞬间无法保持,他转过头看向简逢书,眼睛肉眼可见地变红:“结婚这么大的事竟然瞒着家里!还不跟家里商量,你就不怕我和你父亲担心?”
“……对不起爸爸。”简逢书垂了垂眼,就是害怕简易和沈铭担心才不告诉,本想着一点点渗透进去,让他们慢慢接受。偏偏事与愿违,还是让他们担心了。
简易很珍惜简逢书与他的亲近,他叹了口气,轻轻摸了摸简逢书的头,感慨一样地说:“我们相处的时间太少,本来想着让你晚几年再考虑结婚的事,多在家里留几年。没想到这么早就结婚了。糯糯,我和你父亲别的不怕,就怕你受委屈,你之前过得不好,有我和你父亲的原因,所以……我们重新找到你之后都很珍惜你,想尽我们所能保护你,可是爸爸忘了,我们糯糯早就成长为一只能在风雨中独当一面的小鸟了。”
简逢书把头靠在简易肩膀上,闭上眼睛,压着声音的哭腔,说:“我没怪过你们。”
“爸爸知道。”简易苦笑。
简逢书懂事,所以不怪,可他们又怎么能放过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