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所经历的一切早已被现实定格,唯一能证明那残酷而糟糕的日子曾经确确实实存在过的是简逢书的眼泪。
而简逢书的眼泪润物细无声地影响着傅廷舟的心,一旦人与人之间产生了联系,他们就成为了一个整体,似乎连情绪都像开了共享。幸福着你的幸福,也痛苦着你的痛苦。
傅廷舟突然想起简逢书在人声嘈杂、烟火气十足的夜市里说起的一句话。
他在房间内释放了点信息素,又看了眼简逢书,然后走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担心简逢书醒来找不到他,又写了张便签,贴在门上。
李叔是在上午十点多把小强送到宠物医院的,到现在有了快五个小时,傅廷舟先开车去医院接了小强,他视线在大厅扫了一圈,没见到那位陈医生。
或许是因为傅廷舟的气质太冷漠,前台小姐姐那么健谈的人都没怎么给傅廷舟搭话,把小强抱过来,放在航空箱里,在递给傅廷舟的同时,用手指了下傅廷舟胸前的一片明显的印迹,提醒说:“你衣服脏了。”
傅廷舟顺势低头一看,那是简逢书流泪的痕迹,他刚才一想到简逢书说的那句话,一下子变得很冲动,没有顾得上换衣服,急匆匆地开车出来。
他接过航空箱,小幅度地颔首,说:“谢谢提醒。”
傅廷舟把小强放在副驾驶,小强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爪子搭在困住它的小铁门上,嘤嘤叫了两声,一幅很可怜的样子,像是在跟傅廷舟说放我出去。
虽然航空箱比小强还大,但是在里面关着活动空间确实受限,看着确实憋屈。
傅廷舟便把小铁门打开了,小强讨好般的舔了舔傅廷舟的手,湿哒哒的,还有点痒。
傅廷舟谈不上有多排斥这些猫猫狗狗,只是很少接触。他轻拍了下小强的头,然后把航空箱放在了下面,整个副驾驶都留给了小强。
小强便舒舒服服地在副驾驶上趴着,眯着眼。等傅廷舟碰上第三个红绿灯时,他一转头,发现小强板板正正地坐着,眼睛直视着前方,像是在看路。
傅廷舟很淡地笑了下,伸手拨弄了下小强垂下来的耳朵。小强是小型短毛犬,头小小的,所以耳朵就显得有点大。
“成导航了?”
小强瞥了他一眼,又赶紧看向正前方,是一位尽职尽责的看路犬。
下午五点,京大附近的小街还没有热闹起来。
傅廷舟没有把车开进去,在路边找了个停车位,把小强关在车里,一个人往小街里走。
这个时间,街道两旁的店都没什么人,只有店家在忙碌地做着准备工作。
傅廷舟穿着休闲装,可周身气质看起来就与小街格格不入,他从哪家店过去,哪家店的老板就投来打量的眼光。
最后,他在简逢书曾经带他来过的馄饨店前停下脚步。
经营馄饨店的是一对中年夫妻,趁着现在没人,在店门口边包馄饨边聊天。
老板娘热情地问:“诶,小伙子,吃馄饨啊?”
傅廷舟担心熟馄饨泡时间久了跟最开始的味道不一样,说:“生馄饨买吗?”
老板娘一点头,站起身,身上围着的围裙沾着面粉,说:“卖!”
老板娘动作麻利,很快就用保鲜盒装好了,递给傅廷舟。
到家后,傅廷舟先把买回来的馄饨放在冰箱,然后上楼,在主卧门上看到了他贴的那张便条,瞬间意识到了简逢书还没醒。
心微微一放。
他身后还跟着个小尾巴,傅廷舟蹲下身,小强的尾巴一摇一晃,吐着小舌头。
“他还睡着,你自己玩会儿。”
傅廷舟指着小强说,也不知道小强听没听懂,伸着舌头讨好地舔傅廷舟的手指。
傅廷舟愣了下,把手指挪开,犹豫着把湿漉漉的、发着晶莹的光的手指放在鼻子下闻,闻到了淡淡的味道,然后站起身,冷着脸去一楼的卫生间洗手去了。
等从卫生间出来后,从旁边在杂物间随便拿了个玩具,扔给小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