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面的记忆涌入脑海,他眼中湿意再也克制不住,心想:早知道就不叫了。
可即便他不叫,公玉瑾还是会有一万个理由回来,只因为他在这。
“我怎么会将你留下。”公玉瑾语气极轻,灵力涌入陆昡身体。
他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以他此时修为强行最多使用两次星辰阵,对他的损耗未知。
陆昡抓住他摇头:“不要浪费灵力。”
公玉瑾的隔绝阵法不断颤抖,不多时就被后面赶来的几人联手击破。
精血融入剑刃,飞雪剑自他手中飞出,剑刃雪白爆发出极亮的光芒,一股来自持有者本源的力量在剑中回荡,带着可灭世间一切污浊的金戈之气,化作无数道剑影,拦住想要靠近的人。
胸口钝痛传来也心思去管,阵核再次在手中浮现。
灵力消耗太多想要再用星辰阵开启一条通道极难,但再难也要做。
咽下喉中腥甜,双手反动灵力再次被调动运用到极致。另一边,飞雪剑灵力来自于他这个主人,此时此刻并不足以短暂拦下所有人。
寒光袭来,陆昡步法极快,未断的那只手托琴抵挡。
锵!!
强力的冲击险些将陆昡击飞,手中古琴从中间断裂开,本命法器被毁,陆昡遭到沉重的反噬,而他不知从何处来的力气,用力拽着琴弦,弦割入皮肉可见白骨,他全然不管,拽出琴弦后最后那丝灵力附着在上面,破空而去,正好穿透那人咽喉。
一切不过瞬息间,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这也不是他们杀死的第一个长老,只是没想到强弩之末还能拖一人走。
“师弟!”
公玉瑾全力拓开通道,完全没法抽身去抱住他。
“无事……咳咳……”
陆昡猛咳两声,跌倒在地,周身疼得几乎麻木,他抬头去看。
噗呲——
一根毒针从公玉瑾左胸穿出,眼前所见似乎被放慢无数倍,原本混沌的视线变得清晰无比,他看见那根毒针上闪过的幽绿,看见从公玉瑾身体里带出的血。
他想要再张口说些什么,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身后半成的通道失去支撑崩碎,不知是不是声响太大,震得他耳膜嗡鸣,大脑一片空白。
身上伤得太重,分明已经对痛感麻木,可现在又痛起来。
心脏,灵魂都被撕扯开,痛,痛得人无法呼吸。
陆昡从未像此刻一般痛恨,痛恨自己的无力……是他害了师兄啊,他是那个推手。
他就该多画几道符,再将人传得远些,再远些……
扑通。
血池中血水瞬间将他淹没,赤铁锁捆住他的四肢,牢牢将人禁锢。
耳中再也听不见任何声响,有东西扒上他的身体好似想啃食他的血肉,却被赤铁锁燃起的火烧红。
剑骨被抽出瞬间,公玉瑾灵魂亦抽离身体。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坠入血池中,看着浑身伤痕不成人样的师弟,轻轻抱住他,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额头抵着额头,忍不住又蹭蹭鼻尖。
意识早已坠入混沌,可陆昡却听到一声轻哄。
“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