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的死亡率高,有百分之八十都是精神海崩溃导致的,除了能带来强大的自愈能力以外,就是进化不够完美的标志。
没用的进化论,没用的老祖宗。
斯塔尔试图安抚一下雌虫,手刚伸到他面前,就被他毫不客气地咬了。
他咬穿了斯塔尔的手套,四颗獠齿深深嵌入手掌,血顺着齿缝淌出来,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腥甜。
血像石榴籽一样争先恐后地往外坠。
獠齿跟翅膀、骨刃一样,是雌虫迎敌时就会变得锋利的武器。
嘎嘣声随着咬合响起,分不清是颌骨的还是手骨的。
斯塔尔任他咬着。
面对这恨不得把肉从骨头上活生生撕扯下来的架势,他心里五味杂陈。
——曾经也有一个雌虫在他面前做过这种近乎自毁的事。但那时,他什么也做不到。
斯塔尔忽然想摸摸艾露里的头。
他尝试往前靠近了一点,那口锋利的牙就立刻收紧了。
一惊一乍的雌虫从喉咙里挤出阵阵警告的低吟。
斯塔尔没有再动。
他缓缓地,适当地释放出少量信息素。那股淡香被阻隔贴过滤后,几乎无法察觉。
雄虫的信息素对雌虫而言,有麻醉和催眠的作用。
闻到了那股莫名熟悉的香味,艾露里不知不觉地塌下了肩膀。
“松开,我不碰你了,我去给你拿瓶水。”
艾露里没有松口。
他还从喉咙里发出了阵阵低吼声。
“怎么还护食呢……”斯塔尔低声道。
他把后颈处的信息素阻隔贴撕了下来,让那股叫不出名字的淡香弥漫整个车厢。
“如果你真的把这只手咬残了,雄保会肯定会上门来找你麻烦。”
艾露里怔了怔,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嘴。
但斯塔尔没有立刻让他躲开,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捏住艾露里的下巴。
艾露里的动作一顿,他抬眼,又畏怯地移开目光。
微冷的指尖抹过艾露里唇上的血。
“弄得一嘴都是血,嘴唇都干裂了,克洛维斯那个——”
斯塔尔似乎低骂了一句什么。
他从怀里抽出一块手帕,递过去。
“擦擦吧。”
他说着,从后座退了出去,绕到前面拉开了驾驶室的门。
艾露里惊魂未定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那块手帕。
他不生气?
不会是在憋着什么坏吧。
储物箱咔哒一声敞开,斯塔尔从里面摸出一瓶矿泉水随手扔给艾露里。
但是,他完全低估了艾露里在伤势影响下的反应速度。
那瓶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划出美丽的弧线,然后正中艾露里头顶。
艾露里被砸得一声闷哼,不知所措地捂着头,看着那瓶水骨碌碌滚远。
他望向斯塔尔,表情里写满了“这是什么惩罚手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