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医生,莱哲无法强迫一个身心都遭受过摧残的雌虫。
“我会给您准备一些副作用小的药物。”
“多谢。”
莱哲离开之后,大约过了半小时,文森特便把吃的喝的都送来了。
这大概是他这段时间吃过的唯一一顿热饭。
温暖的白粥和加了蜂蜜的牛奶落肚,身子也逐渐回暖了。
吃完饭,他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楼梯口。
他忽然想看看那个雄虫在做什么。
顺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烟味下楼梯,紧贴着扶手,艾露里探出半个头向下张望。
斯塔尔还没回房。
他仍陷在沙发里,一条腿随意地搭在边上,灰白色的长发顺着坐垫的轮廓往下滑。
他的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香烟,烟线徐徐上升。
那只被咬伤的手已经处理过了,纱布白得有点刺眼。
这个姿态是在太松懈了。
没有保镖跟在身边,管家和副官也不在,随便进来一个人都能要了他的命。
“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斯塔尔睁开眼,微微一怔。
雌虫不知何时把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半干的白色湿发覆在颈侧,眉眼都被水汽浸得柔和。
他身上穿着居家衣物,显得格外无害。恍若脱胎换骨,和先前那个憔悴的样子判若两人。
斯塔尔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他挥开了面前的烟雾,“莱哲给你治疗完了?”
“是的。”
“过来。”
斯塔尔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那烟雾慢慢淡了。
艾露里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选择了从阴影里走出来,他在两三米外停下。
这个距离,无论是服从指令还是应对突然的刁难,都有反应的空间。
“抱歉,阁下,我闻到了烟味。”
他给自己找了一个比较合理的偷窥借口。
斯塔尔碾烟头的动作一顿。
阿德里安身上那股腐烂的信息素纠缠了他整整一路,让他始终觉得反胃。
他试图用尼古丁来干扰嗅觉,却给雌虫带来了麻烦。
“我以为你会直接在屋里睡下,下次我会记得在通风的地方。”
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吧。”
艾露里一时很局促。
帝国的雄虫普遍比雌虫矮,雌虫面对雄虫的时候,需要把姿态放得很低,下跪就成了一种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