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尔翻了个白眼,他没忍住,但幸好乔比较结实,没直接被他送走。
“别贫了,说正事。我不是让你们等我的消息吗?”
“等了啊,但乔那家伙先按捺不住。我问他找什么理由,他居然上来就说——”马休顿了顿,非常自觉地带过了那个关键词,“那我忍不了啊,这是尊严问题!”
斯塔尔用一种孺子可教的眼神看着他。
艾露里正给本检查身体状况,以确保他能平安地结束运输,“他的烧退了,路也探好了,我们晚上就行动吧。后门直通墓地,外面就是荒原,我们的人会在墙外接应。”
“行,只要能出去就行,那这孩子你们也带出去吧,留在这里迟早也是个死。”
他冲小哑巴抬抬下巴,他一直跟着艾露里忙前忙后。
自从这小孩摸清楚了斯塔尔的情况,就把这里当第二个窝了,时不时就爬过来凑热闹。
“哦,好啊。那你也跟着出去吧。”斯塔尔对艾露里说。
小哑巴瞪大了眼,猛地扑到斯塔尔的面前,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用力地摇了摇头。
他比划着手势,动作又急又快:
我不走。
如果我也走了,他们发现一下子少了两个奴隶,你们就走不了了。
我有办法躲起来。
他指了指上面的通风管道。
他都不愿意,那艾露里更不可能会走了,“不行,我的任务是保护阁下,我不走。”
斯塔尔看着小哑巴,一时语塞。
他知道这孩子说得对。
把本伪装成已死的实验体推出去,经不起什么风浪,也能拖延一阵。
但如果连平日里活蹦乱跳的童工也不见了,佐芬家的人会立刻察觉不对劲。
至于艾露里……
他的私心当然是让这个雌虫离得越远越好,可不知道为什么,斯塔尔总是学不会拒绝他。
斯塔尔蹲下身,捏了一把小哑巴皱起的脸。
“好吧,未来我也会需要你帮我。你比我们都熟悉这里,不是吗?”
小哑巴眼圈红了,但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你呢。”斯塔尔站起来,转向艾露里,“你为什么不走?”
艾露里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不能留下您独自离开。”
斯塔尔挑了一下眉头,似乎对这个雌虫的执拗感到意外。
转念一想,他从被接回到现在,也始终称不上一句听话。
但是这不是儿戏。
斯塔尔在考虑劝离的说辞,例如“这里危险”、“你出去接应”,或是强硬一点的“我不需要”。
可他一看到艾露里那张脸,想说的话就都被吞回了肚子里。
好吧。就让他这一次。
————
夜色降临,但西格玛的夜晚里看不到星星,只有汹涌的黑暗。
斯塔尔和艾露里埋伏在通往实验室的必经之路上,两个负责运尸的监工推着一辆吱呀作响的板车走过来,嘴里还在抱怨着什么。
斯塔尔给了艾露里一个手势。
艾露里悄无声息从阴影里窜出,手刀对准两人的颈动脉窦直接切下,两个倒霉蛋连人影都没看清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拖远点,扒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