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斯塔尔在半个月前这么问,或许他确实会急着否定,然后逃避。
可是如今的他,或许再也做不到那种欺骗斯塔尔的事了。
他不会再变回那个软弱的、任人宰割的艾露里·洛维利了。
“都有。”
艾露里不安地垂下视线。
“我怕……我怕我做不到您期望的那样。”
怕被梦魇纠缠,怕没有勇气去面对。
怕做不出让所有人都满意的选择。
不想愧对斯塔尔。
斯塔尔轻笑了一声,随后松开了手,再度落到了他的头顶,毫不用力地扣在那里。
“只要你想复仇,想报复那个施暴者,那你就有资格站在审判席上。”
手指沿着发丝走向,缓缓抚过。
他停了一下。手指停在艾露里的耳后,没有再动。
“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洛维利。我相信你会变得更好,我可以为了你而选择等待。”
他会等。
这三个字立刻让艾露里红了眼眶。
他突然很想哭。
从来没有人愿意等他变得更好,斯塔尔·诗蒂诺,一个他曾伤害过的雄虫却愿意支付这份等待。
他轻轻地呜咽了一声。
“咳咳。”
马休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那个……虽然我不是很想打断你们调情哈,但两位能不能注意一下时间?这大晚上的,不是很想吃狗粮啊。”
艾露里瞬间回神,他离家出走的理智终于缓缓回笼。
那张漂亮的脸瞬间红透了,白得几乎透明的头发藏不住耳尖那一点红。
“抱、抱歉!晚安!”
他像受惊的动物似的扎进被窝,把被子一直拉到头顶。
斯塔尔的手再度尴尬地停在半空。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马休,看得对方出了一身白毛汗。
“你最好期待我不会把你的‘一金’换成‘一粮’,狗粮的粮。”
马休狠狠吞了口唾沫。
雄虫很可怕,恋爱脑的雄虫更可怕……
熄灯了,宿舍里安静下来。
被子底下,艾露里把脸用力埋进枕头里。
皮肤上还残留着麻酥酥的触感,那个雄虫怎么这样啊!
他直接从头到脚裹进被子里,微弱的缺氧感让他觉得脑袋轻飘飘的。
完了。
这下,彻底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