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亮点的履历,唯一的优点大概是够长情。
A市A大毕业,十年来就换过两家公司,从事过最高的职位也只是部门组长。有点意料之外,毕竟当初他是属于优等生一类的,而长相也不差,甚至是非常受欢迎的类型。
不过再一想,又觉得没什么好意外的。这年头gay毕竟还是占少数,男人要靠脸蛋上位也没那么容易,况且他看上去就是不善交际的那类人,对女人大概也不行。
合上文件夹,陆清予问道:“你周一可以来上班吗?”
“可以。”李文嘉停顿了一下,又说:“……没别的问题吗?”
陆清予挑挑眉,态度也不再公事公办,笑了笑说:“我倒是挺想和你叙叙旧的。”
冷气温度适宜,窗外有着茂密的法国梧桐,规模不大的私企环境却十分雅致。
“想和你说声抱歉。”
李文嘉讶异地望向他。
“那个时候……不懂事,现在想想幼稚得很。”陆清予笑着摇头。
两人当年的交集就是那个人,谈话间自然也避无可避地聊到他。
“你应该还记得梁以庭的吧?”看他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陆清予提醒说。
“当、当然。”
“当初因为他,我干了不少蠢事。想起他来我就——”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桌子,属于成年人的英俊面容染上熟悉的懊恼愤怒:“气死了!当时怎么会那么死心塌地喜欢上那个人渣。”
“……”
“李文嘉,话说回来,你幸好早就跟他掰了。”陆清予喝了一口败火的菊花茶,“他就是个混蛋!”
李文嘉说:“你们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想了解,却还是问出了口。
“他玩我的,不满一个礼拜就把我甩了,出国后就一次都没联系过。高中毕业我来这里念大学,后来又在这里定居工作,才知道他是这里人,家里还挺有背景的。”
“……”
“那个人,他根本没喜欢过我,身边狂蜂浪蝶不断,他什么都不会当真的。”
“……”
陆清予甩甩头:“我现在和你说这些干什么,都这么多年了,真是。”
他又呼出一口气,轻松地说道:“所幸我也算想得开,现在有了脚踏实地的稳定恋人,梁以庭啊,谁受得了他。”
叙旧变成这样的倾吐,似乎也不大合适,差不多了也就不再多说。
李文嘉看了一眼时间,便起身告辞了:“我还有别的事情。”
“嗯,周一过来报道吧。”
“好,那么再见。”
这段日子,他一直很“听话”。
他的依从取悦了他,因而换取到了一些自由,至少那两名保镖没再寸步不离地跟着。
他循着烈日去银行取了钱。胸腔里塞了一团阻滞不通的木塞似的,单只是麻木。
无论是遇上陆清予、还是听到他口中梁以庭的那些事迹,本都应该有所刺激才是,至少应该更厌恶那个人。而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太热的缘故,他只觉得木。
简洛维,要找他并不难。
简蕴珠宝的总部就在本市,而那个青年有职务在身,除非是必要外出的事情,否则肯定每一天都会乖乖打卡上班。他的脾性就是有着良好素养的家庭教育出来的样子,积极开朗,做事也认真本分。
没过多久,他的办公室就已经到了,人也果然在。
李文嘉是拿了一叠钱去还他的,顺便想要看看他。
走进去之后,简洛维从他的文件里抬起头。时间好像静止了一会儿,他死死盯着他,李文嘉说不出那到底是种怎样的眼神,但好像能感觉到……
在这样的注视中,肢体变得有点不灵活,但与以往类似感觉所不同的是,他不会感到害怕。
慢慢将钱从公事包里拿出来,放到他桌上:“真是……非常抱歉,衣服可能没办法还你了,之前说好的还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