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接到陌生来电,交谈两句后才知道是靖云在学校的那名生活老师。
“靖云同学在学校很乖喔,每次都要吃那么多药,可都乖乖吃下去了。”
“嗯。”
“今天您不能来接,是您家里司机接的,现在大概也已经到家了。”
“好,谢谢。”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的。”
“对了,靖云和其他同学相处得怎么样?”
“刚开始可能因为性格有点孤僻所以不能完全融入进去,不过他长得那么可爱,学习也勤奋努力,相信很快就会和其他孩子打成一片的。”
挂断电话后李文嘉轻不可闻地呼出一口气。
至少对靖云来说,现在的生活环境算是衣食无忧、平静安稳吧,甚至,能够算的上是非常优渥的。
正准备将手机收起,一辆眼熟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路边。
不待李文嘉多想,车门就打开了。
之前他走哪跟哪儿的那两个保镖之一撑着伞向他走来,挡住了他的去路:“李先生,请上车,梁先生说他想你了。”
“……”什么想不想的,两人分开不会超过一周,李文嘉的眼神透出荒谬。
“这几天他工作忙,但还是想让你陪他吃晚饭。”保镖又说。
很明显,李文嘉厌恶这种无时无刻都在被监视的感觉,排斥上他的车。
见他皱起眉,保镖压低的声音里终于透出几分不同以往的敲打意味:“您和简洛维先生之间的所有来往,梁先生一直都知道。他今天,特别特别想见你。所以吩咐我们,务必立刻把您带到他身边。”
等回过神来,他已经被半强迫地装进了车里,车辆朝着“皇天”驶去。
到了大厦的地下停车场,保镖尽职尽责地替他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文嘉下了车,又被对方带着,送进了去往顶楼的专属电梯。
他的办公室极为宽敞。
一侧有扇门,此刻那门正开着,能看到里面是间装修得如同酒店公寓的套房。
空气中确实有食物炖煮的香气。
梁以庭从那扇门中走出,穿着白色衬衣,挽着袖口,身上还系了个围裙。
见到他时,他一边朝他走来,一边将那围裙系带抽了,脱掉随手扔到了一边。
脸颊和腰上传来的温热让李文嘉有些恍惚,但他很快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一把推开了他。
“生气了?”梁以庭问。
“你又想做什么?”
其实不用问,他已经能猜到。
梁以庭,是不是生怕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了,所以才要这么急不可耐地把他叫回去。
他是不是还要扒光了他的衣服一寸寸仔细检查、确认今天他和简洛维到底有没有上过床?
这种被时时刻刻掌控的压抑,呼之即来任由他摆弄的无力,又一次让他感到尤为强烈的、近乎窒息的屈辱。
明明之前已经说好的,只要顺从他,就不会再让人这样跟着他。
安静了片刻,他忽又觉得好笑:“梁以庭,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认为简洛维会就这样接受我啊?”